如果說官府為了顏面,災民區外面的草棚還算有點規劃,搭建得還算過得去的話,災民區裡面的草棚就簡直是慘不忍睹了。三兩根樹枝,一些破布亂草加樹葉就算是一戶災民的家。
更可怕的是死人!
朱載墲就親眼看到了倒斃在路上的死屍被人拖走,搬上了板車之後,也不知道就拖到哪兒去了。
朱載墲臉色瞬間刷白,飛快地拉上了車窗,再也不敢向外看了!
馬車緩緩而過,眼看著就要走出草棚區的時候。幾個小孩子突然衝了上來,攔住了了塵他們的馬車。
車伕揚起鞭子就欲抽下的時候,了塵趕緊一把拉住了。
“老爺,好心的老爺,救救我娘吧!救救我娘吧!”幾個孩子跑到馬車邊,跪在了泥水裡,顧不得渾身溼透,一臉凍得鐵青,只顧著哀求道。
病急亂投醫,幾個孩子也只是知道能坐這麼漂亮馬車的一定是個有錢人,也許會好心地幫自己母親找一個醫生看看也說不一定。
只是他們知不知道,若果遇到好心人還好,遇到心腸比較硬的,他們的結局會怎麼樣?
馬車隨著幾個孩子來到了一個破破爛爛的草棚子前,棚子前站著兩個壯壯實實地中年婦人在草棚子門口張望著什麼,看見幾個孩子果然帶了人回來,臉上不禁露出了喜色。
如此華麗的馬車可不是一般人能坐得起的,幾個小孩子還真帶回來了一個大財主啊!
了塵皺起了眉頭帶著朱載墲和小丫頭走進了草棚子內,裡面小得已經幾乎要轉不開身了。
破破爛爛的草棚裡上不遮雨,下不擋風,完全就找不到一處乾爽的地面。
幾塊破木板上躺著一個暈迷不醒的女人,上面還蓋著幾件破衣服,這個女人應該就是那幾個小孩子的娘了吧!
了塵隨手抓住了一個小孩子問道:“你娘病了多久了?”
誰知道小孩子竟然猛地搖頭道:“那個不是我娘,那個是蘭花跟虎子他娘!”
了塵好笑地輕輕拍了拍這個小傢伙的腦袋道:“那你還亂叫人家救你娘?”
小傢伙吐了吐舌頭,很害羞地撲進了旁邊婦人的懷裡,扭個不停。
了塵見狀知道問不出什麼來了,只得走到昏迷的女人身邊,看了看女人的臉色,眼睛之後,便開始給這個女人診脈。
了塵越切脈象,臉色越不好看,就在滿屋子人提心吊膽地等待著結果的時候,了塵突然站了起來向那兩個站在草棚角落裡的女人問道:“她病了多長時間了,最近這裡是不是有很多人都生病了,發高燒,暈迷不醒,有的還吐血?”
兩個女人頓時緊張了起來,期期艾艾地問道:“這,這位老爺,您,您是大,大夫?“
了塵點了點頭。
“杏花他娘病,病了有一天了,突然之間就發高燒,暈迷不醒的,都快把人嚇死了,最近這裡病的人並不怎麼多,大家以為都是風寒而已啊!”站在了塵對面的女人被了塵一逼問,立刻退縮了,反而是站在她背後的婦女比較明白利索,很順溜地答了出來。
了塵點了點頭,長嘆了一口氣之後,衝著草棚外的馬車伕大聲喊道:“老張,老張,你立刻趕著馬車道藥店買生石膏,知母,玄參(八錢)生懷山藥,野臺參,甘草,有多少買多少,若果有大夫,最好連大夫一起帶來。還有通知管家一聲,叫他去趟鎮守太監府,那我的帖子去,說我災民的草棚裡面等他,速去!”
“好的,老爺,小的我馬上就去。”馬車伕被了塵的臉色嚇住了,二話不說,狠抽了馬匹幾鞭子,飛速裡向著城裡而去。
“師公,是不是有什麼不對?”朱載墲擔心地走到了塵身邊問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