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就在他和軀說話的時候,下方戰鬥忽然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原本壓著三號打的窩金不知道出了什麼狀況,在路西沒有注意的情況下身上多出兩道交叉的傷口,猶如一個血十字印刻在胸膛,再看窩金不解的臉色就知道他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路西輕咦一聲,臉上露出濃厚的興趣,眯起眼睛盯著下方兩人。
一分鐘後,窩金的後背又憑空浮現出一道交叉的十字傷口,這一次比上次的更深,給他造成的影響也更大。窩金也是血肉之軀,此前之所以能在一干盜獵者群體裡橫衝直撞大開殺戒,那是因為那些實力低下的盜獵者們沒有能力突破他的防禦,而現在和實力也就比他差上兩分的三號戰鬥時,像這樣突如其來的詭異傷勢不止危及了窩金的身體,還給了三號反攻的機會。
“原來如此,那些傷口都是在每一分鐘的最後一秒出現,難怪三號要和窩金硬碰硬,原來是在交手的時候佈下的暗門。”
在觀察窩金和三號的戰鬥過程時,路西雙眼泛黑,幾乎快要看不到瞳孔,等看穿窩金身上早已被種下的神秘印記後,他的雙眼很快恢復正常,笑著對軀說:
“嚇我一跳,還以為三號有什麼詭異的能力,現在看來只要在他發動印記之前殺掉他就行了。”
軀對路西之前雙眼的異常格外上心,只是片刻就看破三號的底牌,那是他的新能力麼……這些想法在她心底閃過,越發明白路西的重要性,以及首領為什麼對路西如此優待。想了想,軀難得的妥協道:
“如果像你說的那樣,十二地支裡的銀達是你叔叔,我可以給首領報告,取消對你叔叔的任務指令,如何?”
路西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
“你還是……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他走到軀跟前,一隻手搭在軀的肩上,注視著因為太久沒有和異性這樣接觸的軀略有些不自然的眼神,輕聲道:
“未羊的事,只是原因之一,微不足道的一個原因,我說過,我並不認為除了你之外的其他人有能耐殺掉十二地支。”
“真正的原因,是我厭倦了。從一開始我就是為了達芙妮才來的,你知道為什麼後來我又待了兩年嗎?”
不等軀說話,路西已經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因為我發現了讓我感興趣的東西,那就是你啊~”
“從小就被養父虐待,當做性玩具,在七歲那年毅然決然的潑了自己一身硫酸,藉此逃離養父的魔爪。說實話,在知道了你的過去時,我還是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了好奇,我想知道有著這般扭曲童年卻又心志堅定的你,能走到什麼地步。”
“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在被那老太婆收養後,只是幾年時間就脫胎換骨,成為組織裡的最強者,就連自認天賦卓越的我也不是你的對手。我這麼說你可能不懂,你是我在這個世界遇到的最大變數。”
路西溫柔的探手摩挲著軀的臉龐,就像對待心愛的情人,但他的眼神卻慢慢冷了下去。
“原本你應該和我一樣,不屬於任何人,只相信自己的力量。可惜啊,那老太婆也不知道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把組織看的這麼重要,就像這次,為了一個三號你居然竊聽我。這樣的你,和其他人也沒什麼區別啊。”
“所以,我對你厭倦了。”
“嘛,其實這也怪我,你內心的仇恨是你不斷前進的動力,或許就是因為我殺了你養父,讓你失去了目標,才被那老太婆影響了內心。”
聽聞殺了自己養父的竟然就是路西,軀的身體不禁一陣顫抖,那是情緒失控的表現,路西將手抽回,感受著指間的餘溫,像是想起了什麼,乾脆一併說了出來:
“對了,因為我認為漠視是比作惡更重的罪孽,雖說她生育了你,卻沒能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反而變成你養父的幫兇,所以我也把你生母殺了,現在才告訴你,沒關係吧?”
回答他的,是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軀充滿殺意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