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就到此為止了。
如果他還有著自己的作戰意識、反應本能,以及決策之力,那麼或許還有那麼一絲可能從餘逆的手中逃出生天。
但很可惜,此時的天狗只是一具傀儡。
所以他不可能逃,也沒打算逃。
那麼就連那一絲可能也失去了。
下一刻,天狗不退反進,以月色光華護體,迎著炎炎龍息鳴響了最後一道絕望的笛聲。
而餘逆只是慢慢悠悠地伸出了爪子。
於是原本的清風雅樂變成了一曲絕唱。
龍爪從天狗的胸膛一穿而過,再輕輕一撕,直接將天狗的身體從中扯成了兩半。
這一次,哪怕女丑有著再強大的巫術,也無法將天狗那殘破不堪的屍體拼湊在一起,於是莫景山鬆開了手中那道透明的絲線。
原本緊緊纏在蒲牢牙間的力量驟然消逝。
女丑或許不懼餘逆所化的這頭黃金巨龍,但她用莫景山精魄所化的這道人影卻擋不住對方的衝擊。
因此女丑準備退了。
然而莫景山的身形卻只來得及向後挪動了半步,雙瞳便駭然一縮。
不是因為蒲牢姍姍來遲的怒吼將他留住了。
也不是因為餘逆用龐大的身軀擋住了他的退路。
而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場中已經沒有了莫小川的蹤影。
莫小川去了哪裡?
答案非常簡單。
便在餘逆這邊讓天狗死無全屍的同一時間,莫小川已經來到了巖穴的最深處,這或許不是他飛行速度最快的一次,但絕對是最急切的一次。
下一刻,一片黑色的水澤攔住了他的去路。
水中有一道醜陋無比的人影正目光清冷地看著他。
在那人的身下,佇立著一座血紅色的水晶棺,被最精粹的血液所填充,遠遠看去,就像是一顆發著光的巨型紅寶石。
與此同時,幾道金光在莫小川的腦中組成了他再熟悉不過的一段文字。
“《山海經·中山經》。
帝之二女居之,是常遊於江淵。澧沅之風,交瀟、湘之淵,是在九江之間,出入必以飄風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