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美珍為什麼要說謊?”
這句話的字跡與之前其他的都不太一樣,顯得更加娟秀,一看就是女孩兒寫的。
汪科長疑聲道:“這是……?”
熊乾面色如常,聲音中滿是平靜:“這是新蘭在出事前,在自己的工作筆記中寫下的最後一句話。”
“什麼時候發現的?”
“前幾天我偶然從小秦那裡知道了兇手再犯案的事情,心情有些……複雜,忍不住去翻看了一些新蘭以前的東西,然後在一堆雜物裡面找到了這個。”
莫小川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訊息是鑑證科的秦天那裡傳出去的。
他忍不住問道:“這本筆記,您以前沒有看過嗎?”
聞言,熊乾的目光頓時黯然了下來,有些自責,也有些痛苦,但他很快就隱藏了自己內心的情緒,點了點頭。
“自從新蘭走了之後……我就沒怎麼碰過她的東西,總想著,一切都保持原樣是最好的。”
這句話有些悲傷,莫小川也只能沉默。
倒是汪科長開口問道:“那麼您之前說發現周美珍說謊的事情,就是根據這個嗎?”
“不,不……”熊乾慌忙搖了搖頭,然後從汪科長手中的一摞資料裡面抽出了一個小本子。
“您看,這是我走訪其他被害人親屬的記錄,在這十年裡面,每一家我都去了,很多都去了不止一次,有些家屬情緒比較激動的,也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平靜了下來,講述了一些當年沒有跟警方說過的事情,唯有苗苗家,我沒能問出任何東西來,而且她母親的反應也的確有些反常,新蘭的這本筆記,只不過是一個佐證而已。”
“哦?”汪科長推了推眼鏡,肅然道:“怎麼說?”
熊乾激動地說道:“在我從警隊離職之後,第一次走訪苗苗家的時候就發現,他們搬家了,後來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打聽到她母親的新住址,於是抱著一線希望去拜訪了一次。”
“結果呢?”
“結果她母親並沒有見我。”
莫小川沉思道:“每個人的接受程度不一樣,苗苗的母親在事後選擇閉不見人,也屬於人之常情吧?”
熊乾點點頭:“一開始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我過了很長時間才去找她第二次,誰曾想,她們竟然又搬家了!事實上,在這十年的時間裡面,我總共找過她們家十幾次,但就算是找到了,她們也從來沒有與我見過一面。”
莫小川抓住了最關鍵的一點,疑道:“周美珍沒有報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