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和繳獲的一百多匹戰馬比起來,這點損失可以忽略不計。
那些被俘的魏軍騎士沒能吃上魏霸帶的美食,卻享受了一頓馬肉,只是這其中有不少戰馬是他們帶來的。這一場惡戰,雙方有兩百多匹戰馬倒在了戰場上,足夠他們每個人放開肚皮飽餐一頓。
經過救治,毋丘儉醒了過來。看著魏霸那張可惡的笑臉,他沉默無語,仰起頭,嘆了一口氣,無力的靠在紀功碑上。
“毋丘兄,別來無恙?”魏霸示意了一下,一個武卒拿過來一隻水壺,又取了一塊剛烤好的馬肉,扔到毋丘儉面前。
毋丘儉漠然的看了一眼:“殺了我吧,別費勁了。”
“何苦來著?”魏霸扯了扯大氅,蹲在毋丘儉面前。“即使是在曹公的紀功碑面前,你也可以毫無愧色的說,你已經盡力了。”
“多謝。”毋丘儉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挑:“不過,我依然不可能投降你。”
“不降就不降,大不了我再收一次贖金。”魏霸咧嘴一樂:“上次收得太便宜了,這次要收貴一點。唉,你說曹睿願意為了你出多少贖金?五百金,還是一千金?”
“敗軍之將,一錢不值,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哈哈哈,你不要妄自菲薄嘛。”魏霸想了想:“你不想活,我能理解,是不希望再讓曹睿蒙羞。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如果死了,你看到的秘密就不會有人知道。”他轉過頭,看著遠處神情沮喪的俘虜:“你覺得那些人能冷靜的分析自己看到的事麼?”
毋丘儉眼神一縮,閉緊了嘴巴。
魏霸說得沒錯,這些人基本上都是烏桓人。烏桓人遵從草原上的規矩,信奉強者,當年之所以屈服於曹魏,就是因為白狼山一戰,蹋頓被打得大敗,烏桓人被打怕了,打服了,從此烏桓騎兵成為曹艹手中的利器。現在魏霸以百餘騎大破六百騎,還生擒了他這個主將,烏桓人會怎麼想?就算他們不會就此屈服於魏霸,恐怕也不敢輕易和魏霸對抗了。
似乎看出了毋丘儉的擔心,魏霸又抖了抖大氅,壞笑道:“知道這個是什麼嗎?”
毋丘儉藉著火光,定睛一看,這才發現魏霸的大氅一角繡著一隻白狼。他驚訝的看著魏霸,想起了魏霸神將的威名。當年魏霸入武陵,就是憑藉裝神弄鬼的本事收服了五溪蠻,現在他又故技重施,要來收服烏桓人?
白狼聖山,白狼,和狼很相似的盤瓠,再加上魏霸那近乎神蹟的戰績,信奉狼,自稱是狼的子孫的烏桓人會怎麼想?
毋丘儉倒吸一口冷氣,片刻之後,又苦笑道:“原來這裡是你選定的戰場,那個細作,也是你派出去的吧?”
“當然了。”魏霸嘿嘿一笑:“我可是誠心誠意的邀請你來的,沒有你,就沒這麼震撼。”
毋丘儉極力裝出一副很平靜的樣子,問道:“可是,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在這裡伏擊你?我如果已經撤走了,你豈不是白忙一場?”
“不得不說,的確有這個可能。”魏霸點點頭道:“不瞞你說,其實我最初的目標不是你,而是公孫淵。只是你跟來了,我就不妨試一試。你不來也沒關係,就當是來打獵,區別不過是收穫大小罷了。”
魏霸指指毋丘儉,嘴角一挑:“很顯然,我運氣不錯。”
毋丘儉沉默片刻,又問道:“你讓人去野狼谷,就是看我還在不在?”
“我希望能把主動權控制在手中,這樣才更有把握。不讓你急急忙忙的趕來,我怎麼能這麼輕鬆的取勝?”魏霸點點頭,又搖搖頭道:“還有,萬一你的人馬太多,風險太大,我也好不戰而走,逃之夭夭。”
毋丘儉苦笑著搖搖頭。
魏霸頓了頓,又道:“你也不要自責,不管你上不上當,我的實力是明擺的。只不過是早一點還是遲一點亮出來而已。我想,只要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天命已經不在曹家了。他們怎麼吃進去的,還得怎麼吐出來。吳國就是現成的例子,孫權就是曹睿的榜樣。他要是識時務,去帝號,稱臣,退出洛陽,也許還能保留一個王爵,祖宗得以血食。如果不識時務,那就不要怪別人,我們一樣會進洛陽,而曹家則免不了要釘在恥辱柱上。”
他看著毋丘儉,淡淡一笑:“我希望你能給曹睿帶個話,談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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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