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詭異的事出現了,他們的戰船居然追不上這些巨大的商船。對方一看到他們,掉頭就往大海深處航行,只看到船後面水花四濺,白浪翻滾,跑得飛快,怎麼也跟不上。
這讓水戰經驗豐富的吳軍很意外,戰船追不上貨船?
“將軍,不能再追了。”觀風的斥候大聲叫道:“起風了,半個時辰內,湧浪必至。”
衛溫大吃一驚,他知道這些斥候從小在海邊長大,對風浪有豐富的經驗,別看現在海面上風浪並不大,只要他們說半個時辰內有大風大浪,那半個時辰後,大海上肯定會濁浪滔天。
湧浪,他的樓船可承受不起,必翻無疑。
“靠岸避風!”衛溫連忙下令,他不敢冒險,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遠處的海船,唾了一口唾沫,詛咒道:“讓這些魏狗全被海妖吃了。”
吳軍號角聲四起,正在追逐的戰船漸漸收攏,向岸邊駛去。
前面的海船上,曹馥哈哈大笑,用力唾了一口唾沫到海里,大聲笑道:“孫子,怎麼不追了,來追你老子我啊,看你能不能撿到屁吃。”
船上計程車卒哈哈大笑,鬆開了弓弦,收起了搭在弦上的箭矢,一個個神情輕鬆。
曹馥拍著欄杆,得意洋洋的說道:“老子這生意做得值,等回去卸了貨,把這船賣給水師,少了不能少,也得賣個兩百金,老子還能賺一筆。來人,派人上岸趕到洛陽,讓他們準備接船。”
“喏。”一個親衛大聲應著,用手中的彩旗發出了命令。遠處,一隻小船被放了下來,向岸邊劃去。五艘大船卻依然在遠海處扯足了風帆,向北方急行。
……
陸嵐匆匆的走進了大帳,俯在陸遜耳邊,低語了幾句。
陸遜臉色一沉,轉過頭,對胡綜說道:“大王還沒有交付尾款?”
胡綜愣了一下:“將軍是說最近購買的那批烈火彈嗎?”
“當然。”陸遜不快的哼了一聲:“數萬大軍滯留在城下,一天消耗多少糧食?正月已經快要結束了,再有兩個月就要春耕,怎麼烈火彈還沒有起運?”
胡綜苦笑一聲:“將軍,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大王真的沒有錢了。最後還差四千金,魏霸堅決不肯通融,一定要錢到才能發貨。負責管賬的又是夏侯徽,她是魏國人,明顯在偏袒魏人,我們真的沒辦法啊。”
“沒辦法就去搶?”陸遜真的生氣了:“你們就算是去搶,也要做好準備吧。水師去搶五艘貨船,居然也會失手,這算怎麼回事?現在搶沒搶著,又白白的浪費了大半個月,這責任算誰的?”
胡綜大驚失色。“不會吧,那可是三千水師。”
“不會?”陸遜從陸嵐手中接過一張紙,往胡綜面前一扔:“你看看吧,這是魏人笑話我們的檄文。”
胡綜接過紙,掃了兩眼,頓時面色煞白。搶劫失敗,魏軍又有大批糧食和烈火彈進入洛陽,這洛陽還怎麼打?他想不明白,這怎麼可能呢,那可是三千水師啊。吳國水師遇上漢軍水師也許會吃點虧,什麼時候遇到貨船也這麼無能了。
“請胡君立刻轉告大王,我軍一切準備就緒,就等烈火彈到達開始攻城。”陸遜長嘆一聲,又放緩了口氣:“我知道大王現在手頭緊張,可是事已至此,難道就半途而廢嗎?無論如何,請大王把最後一筆貨款付掉,儘快將烈火彈運來。要不然……”
陸遜頓了頓,語氣陰森的說道:“……我就只好撤兵了,免得將數萬將士的姓命白白的折在這裡。”
“喏。”胡綜不敢反駁,連忙起身,匆匆的走了出去。
大帳裡一片死寂,諸葛恪看著別處,沉默不語。陸嵐唉聲嘆氣,陸遜面沉如水,朱然、潘璋等人嘆息連連。一個念頭不約而同的浮上他們的腦海,洛陽內外雖然聚集了近二十萬大軍,可是真正決定戰場走向的卻不是他們,而是千里之外的魏霸。這一仗不管是誰贏了,最後的勝利者只有一個。不論是魏國還是吳國,抑或者蜀漢,都被魏霸盤剝得不輕。僅僅是烈火彈,魏霸至少賣出了三百萬枚,獲利十多萬金,相當於吳國兩年的賦稅總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