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琬心裡七上八下,他不知道魏霸這句話的真實意義是什麼,但是他很清楚,魏霸這句話至少表明,他和諸葛亮之間的書信來往,他是一清二楚的。
蔣琬嚅嚅而退,趙統站在門外,見蔣琬眼神遊移不定,不免有些詫異,卻又不好多問。蔣琬出門去了,趙統進了內室,跪坐在魏霸面前,還沒說話,臉上就浮出一抹羞慚之se。
魏霸瞥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孫大虎?”
趙統尷尬的點點頭。
“那女人有什麼好?”魏霸不解的問道:“剋夫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我就不說了。就她那脾氣,你把她弄回來,豈不是自找麻煩,以後家室還能安定嗎?”。
“我知道,可是我得接回我兒子。”趙統無奈的苦笑著:“這是我趙家的第一個孩子,我不能……就讓他在吳國長大。正如你所說,魯班不是個能教好孩子的人,若是由她養大,那豈不是……”
“這麼說,你還是想把她弄回來?潘家嫂嫂那麼好,你這麼欺負她,是不是沒良心……”
“就是她讓我來求你的。”趙統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雙手送到魏霸面前:“這是她親筆寫的,寫的什麼,我也不知道。”
魏霸有些詫異,遲疑了半晌,才接過來,開啟看了一遍。和趙統說的差不多,潘子瑜希望魏霸能透過和吳國的談判,把孫大虎和孩子接過來,那個孩子是趙家的子嗣,孫大虎也是趙統的女人,不能一直留在吳國。她和孫大虎也是姊妹情深,以後還要做一輩子的姊妹云云。
魏霸倒有些不好說了,收下信。“我想想辦法,不一定能做到,孫權現在雖然老實了,可是他還沒服氣,不一定就能聽我的。”
趙統如釋重負,笑道:“子瑜說了,如果有人能辦行這件事,只有你了。等下次你有空去辰陽,她要親自下廚,給你準備一席潘家的私家菜。”
“我怕是宴無好宴啊。”魏霸冷笑道,立刻轉入正題:“行了,說說辰陽的情況。吳軍有什麼動向?”
趙統把他了解到的情況說了一遍。目前吳蜀雙方雖然沒有戰事,可是大家都清楚,這場戰事還遠遠沒有分出勝負。孫權當然在整兵備戰,不過並不順利。
魏霸在江南屯田,主要人力來源於山裡的蠻人部落,孫權同樣有人口不足的問題,以前解決方法是掠奪山越,強者補兵,弱者補民,現在情況有所變化,如果他給的條件不好,那些山越就會向魏霸控制的區域跑。這樣一來,孫權屯田的成本大大增加,收穫卻小得多。
無奈之下,孫權也只能學魏霸,大量利用各種機械。要想獲得這些技術,一方面他派細作進入武陵地區偷學,另一方面也召集了一些人進行研製,像張昭的侄子張奮現在就是大匠,現在忙得不可開交。
不過,孫權沒能像魏霸一樣開辦學堂,特別是工學堂,據說他原本也是打算效仿的,不過遭到了世家的強烈反對,最後不了了之。
“世家連這個都反對?”魏霸非常詫異。
“當然了,官職就那麼多,多一個人爭,就少一個機會。”趙統談到這些,顯得從容多了。“開辦培養工匠的工學堂,那倒沒什麼,可是要辦工學堂,就要辦經學堂,經學生出來之後怎麼安排,卻是個大問題。大漢當初在洛陽辦太學,三萬太學生不能正常入仕,結果在洛陽呼朋喚友,成了清流倚靠的力量。殷鑑不遠,孫權豈能不小心從事。”
魏霸苦笑不已,他這才明白自己在荊南、交州還佔了這麼大的便宜,原來世家不僅僅意味著實力,也意味著改革的阻力啊。
送走了趙統之後,魏霸回到內室,夏侯徽正坐在案前看著潘子瑜那封信,聽到魏霸的腳步聲,她抬起頭看了魏霸一眼:“夫君,你怎麼接下了這麼麻煩的一件事?”
“麻煩嗎?”。魏霸不以為然:“她自己主動讓步了,還有什麼不好辦的,我相信孫權會非常願意,說不定還要送一份厚厚的嫁妝。”
“孫大虎願意做妾?”
“做什麼妾?潘子瑜不是同意讓出大婦……”魏霸迎著夏侯徽似笑非笑的神情,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我的天,這潘子瑜也夠壞的啊,她說得好聽,可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