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嚴一怔,有些擔心起來。他心裡很清楚,孟達出師襄陽,能平安的回來就不錯了,攻克襄陽這樣的好事想都不用想。說到底,出師襄陽,不過是截留糧食的一個藉口罷了。可是如果諸葛亮因此坐守關中,屯田練兵,等到了秋後再大舉出徵,那他取勝的可能性非常大。魏國雖然也在河東、南陽屯田,可是規模顯然不如關中大,至於隴右,規模就更小了,大部分還要仰仗河東的支援。拖的時間越長,對諸葛亮越有利,甚至有可能直接把張郃拖死了。
如果孟達大敗,而諸葛亮大勝,那他這次鼓動孟達出兵豈不是自找麻煩?
“那該怎麼辦?”
“將軍,我覺得可以借丞相用兵的名義在成都徵糧,如果有人反抗,那當然會埋怨丞相窮兵黷武,到時候就算糧食不足,丞相也不好怪罪將軍。只要丞相失利,就算孟達失利,想必也無法指責將軍。”
李嚴眉頭一挑,沉吟不語。過了好半天,他緩緩說道:“計是好計。不過,這時機卻要掌握得正好才行。”他看了看狐忠,狐忠卻茫然的看著他,顯然還沒明白究竟如何能能把這時機掌握得正好。
李嚴笑了,笑得高深莫測。
……
李邈的小院外,彭珩和陳茗一前一後的走來,走到側門的時候,他們停住了腳步,不動聲色的向四周看了看,見沒有人注意他們,彭珩對陳茗點了點頭,飛身一躍,翻過了院牆,身如狸貓,落地無聲。
他蹲在地上,側耳傾聽,又四處看了看,很快看到了還亮著燈的臥房。小院裡寂靜無聲,只有李邈偶爾翻動書頁的聲音,還有偶爾傳來的咳嗽聲。
彭珩起身來,快步走到門前,輕輕的敲響了門。
“篤篤!”
屋裡一片死寂,過了片刻,傳來李邈掩飾不住驚慌的聲音:“誰?”
“我是玄玉。”
“玄玉?”屋裡傳來一個聲音,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你再不開門,被人看見了可不好。”彭珩笑了一聲,抱著手臂,靠在牆上。
話音未落,門吱呀一聲開了,李邈探出半邊臉,即使是黑暗中,也能看到他額頭的冷汗。
“你回來幹什麼,還嫌害我不淺?”
“誰讓你當年見死不救。”彭珩推開李邈,走進房間,四處掃了一眼,又吸了吸鼻子,不禁笑了起來:“阿舅,最近日子過得不錯啊,看得起這等好書,喝得起這等好酒。”
“這酒還好,這書很好嗎?”李邈走了過來,想擋著案上的酒瓶,卻被彭珩搶先一步抓住手中,湊到鼻端聞了聞,笑道:“阿舅有了錢,還是那麼吝嗇,親外甥不遠萬里來看你,一點好酒還要藏著掖著。”
“你懂什麼,夏侯夫人不在成都了,我坐吃山空,還能喝多久?”李邈見彭珩一副要獨吞的架勢,氣急敗壞的說道:“你彭家的事,能怪我麼?是你父親出言無狀,得罪了先帝和丞相……”
“劉備已經死了,我總有一天要掘了他的墳。可諸葛村夫還沒死。”彭珩打斷了李邈,開門見山的說道:“我這次來,就是想搞清楚李嚴是怎麼回事,諸葛村夫許了他什麼好處,居然讓他主持成都的事務?”
“李嚴?”李邈冷笑一聲:“他不過是一條自以為是的狗罷了,別看他現在蹦得歡,遲早要被丞相剝皮吃肉。”
彭珩目光一閃:“你怎麼知道?”
“哼。”李邈得意的笑了笑:“你以為這酒是白來的?當初受夏侯夫人之託,去江州讓李嚴出兵聲援魏霸的就是我。當時我沒想明白,後來我想明白了,別看李嚴以為自己做得很高明,終究還是被魏霸利用了。他想拉著魏霸和丞相鬥法,還自以為高明,想把這兩人玩弄於股掌之上,又豈能長久?”
彭珩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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