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霸笑得更開心了,這蠻子就是蠻子,雖然號稱是蠻子中的智者,畢竟還是不夠謹慎。他早就從飛狐的神態中看出,飛狐精神很緊張,這不可能是因為他要投降吳人所致,只會是因為吳人給了他直接的壓力,讓他不敢有絲毫大意。如果沒有猜錯,吳人大概派了人在寨子裡就近監視他,這個人甚至就在附近,是以飛狐不敢有任何善意表現出來。
現在,飛狐矢口否認,正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表現。魏霸盯著飛狐的眼睛,面帶微笑,一言不發。飛狐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目光躲閃了幾次,最後求助的看向遠處。
魏霸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蠻子們被他目光所逼,下意識的讓開,露出一個儒冠年輕人。那年輕人無奈的搖搖頭,分開人群走了過來,在離魏霸十餘步的地方站定,幾個甲士站在他的身邊,嚴陣以待。
“足下好唇吻。”
“好說。不知足下怎麼稱呼?”魏霸拱了拱手,很客氣的說道,一點也不像是看到敵人,倒彷彿是遇到了熟人。
“吳郡徐原,草字德淵,奉鎮南將軍之命,前來撫綏五溪。”
魏霸聳了聳肩,無聲的笑了起來。他笑了一會,又說道:“撫綏五溪,是為了我麼?”
徐原輕聲嘆息。一臉的同情:“足下雖然最近聲名鵲起。可是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你單身入五溪,真以為能攪動五溪嗎?其實,你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而且還是一枚棄子。”
魏霸點點頭:“足下所言甚是。我的確是一枚棋子。不過。這棋子本身雖然沒什麼區別。在什麼位置卻大有不同,要不然,吳王也不至於如此興師動眾。徐君。這一點,想必你不會否認吧?”
徐原眉頭微蹙,沉吟半晌:“不錯,你說的的確有幾分道理。不過,如果你以為這都是因為你,恐怕也不盡然。兩國暗鬥,牽涉其中人的數不勝處,你我都算不得什麼。魏君,如今我既然搶先一步,只能委屈你了。”
“這又不是買東西,按什麼先來後到?”魏霸撇撇嘴,重新把目光轉向飛狐:“精夫,你是想用武力留住我嗎?”
飛狐一直在看著魏霸和徐原說話。說實在的,他不怎麼聽得懂,一是這兩個人說漢話說得很快,二是他們說得很隱晦,他聽得雲裡霧裡,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意思。魏霸突然把話題扯到他身上,他一時沒反應過來,不知道怎麼回答魏霸。
“你不要怪他,是我的主意。”徐原輕聲細氣的說道:“雖然你沒有你自以為的那麼重要,可是能有這個機會除掉你,也算是個收穫。”
魏霸死死的盯著飛狐,根本不理徐原:“精夫,你不再考慮考慮嗎?且不說你能不能攔得住我,就算攔住了我,將來其他幾個部落來報仇,你又將如何應付,難道要向呂岱求援?”
飛狐臉色變了變,求助的看著徐原。徐原笑了笑:“魏君,你恐怕還不知道,除了酉溪和辰溪之外,雄溪和沅溪的人大概也不會聽你的號令了。就在此時,已經有人奉呂將軍之命趕往雄溪和沅溪。”
“哦?”魏霸笑了,笑得很開心:“呂將軍麾下真是人才薈萃啊,像徐君這樣的居然還有其他人?”
徐原謙虛的一笑:“我不過是個普通人,當不得魏君如此謬讚。他們聽命於呂將軍,也不過是順應形勢,大勢所趨罷了。”
魏霸放聲大笑,徐原面色微微一變,飛狐卻有些緊張起來。他們不知道魏霸在這個時候大笑是什麼意思,是準備垂死反撲,還是死在臨頭,故作英雄?
“你們太自負了。”魏霸突然收住了笑聲,冷酷中帶著幾分譏諷的目光掃過徐原,掃過飛狐,掃過在場的每一個楠溪部落的蠻子:“連陸遜都敗在我的手上,呂岱又算什麼東西?精夫,你既然要選擇強者,是不是應該先認清誰才是真正的強者?站錯了隊,後果可是很嚴重的,到時候再後悔,可就遲了。”
飛狐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在這個時候,魏霸依然毫無懼色,根本沒有一點害怕的樣子,這讓他有些忐忑不安。特別是魏霸一再提到陸遜敗在他的手上,更讓他心裡不安。他有些懷疑徐原是不是騙了他,既然這個年輕人能打敗陸遜,那他不是強者,誰是強者?
徐原見飛狐神色有變,不禁有些急了,提高了聲音喝道:“魏霸,你兵不過數百,又孤軍深入,沒有後援,諸葛亮根本不會承認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就算是天才,又如何擋得我大吳數萬大軍?你想的不過是蠱惑五溪蠻眾,借刀殺人罷了。”
魏霸嘴角一歪,緩緩說道:“既然徐君也承認我是天才,那你們與上蒼看中的人作對,是不是有些不自量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