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雄哦了一聲,沒有多問,自己仔細琢磨。
“派人去榆中,讓郝昭待機行動。既然馬謖到了洛門,榆中應該安全了。”
“喏。”
……
第三天,張合掉轉方向,繼續向洛門趕去。他第一天趕了一百里路,第二天減半,只趕了五十里,第三天他又加快了速度,晚上就逼近洛門不足五十里。訊息很快送到馬謖的手中,馬謖大喜過望,他欣喜於自己判斷的準確,沒有被張合的虛張聲勢所誘惑,終於等到了張合這條大魚。
有一個斥候沒有回營的事情,他也知道,可是他並不認為是張合抓了去。如果張合抓住了那個斥候,他就知道洛門有伏兵,知道他已經佔據了地利,又怎麼可能前來送死?那個斥候一定是迷路了,或者當了逃兵,這樣的情況並不新鮮。
然而,讓馬謖意想不到的事又發生了,就在他一心等著張合來的時候,張合卻突然又原路返回,向上邽去了。馬謖雖然很意外,不過有了前一次的經驗,他沒有輕舉妄動,耐心的等著。
他相信,張合一定還會來,這隻老狐狸並沒有發現什麼,他只是疑心太重罷了。
第五天,張合沒有來。
第六天,張合又來了,不過他沒有進入洛門,而是在洛門東三十里的地方停住了。
這一次,馬謖有些不安起來,他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張合趕到了洛門附近,卻不搶佔洛門,很可能是知道了洛門有伏兵,否則他不會不來搶佔洛門。
馬謖召集眾將議事,伏兵的事可能已經暴露了,接下來該怎麼應付?眾將七嘴八舌的說了一通,不過意見倒是很統一。就算張合知道了,那也沒關係,我們等著他來攻就是,我們雖然沒什麼騎兵,可是兵力佔優勢,佔據有利地形,阻擊他還是綽綽有餘的。
馬謖這才心安了一些,勉強接受了建議。
……
上邽。
諸葛亮面沉如水,眉宇間是掩飾不住的憂慮。
張合在上邽和洛門之間來來往往,忽東忽西,已經是第六天了。他究竟想幹什麼?諸葛亮猜不明白。他在上邽嚴陣以待,是明,馬謖在洛門設伏,是暗,可是張合卻沒有強攻他,也沒有去伏擊馬謖,這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原本在他們的計劃中,張合因為糧草的問題必須速戰速決,最好的辦法是伏擊馬謖,如果不行,退而求其次,是與郭淮裡應外合,強攻上邽的蜀軍主力。可是現在張合卻沒有去伏擊馬謖,也沒有來強攻上邽,他就在兩者之間來回遊移。
諸葛亮懷疑,張合有可能已經知道了馬謖在洛門,伏擊不成,強攻又沒有必勝的把握,所以他在等待戰機,只要他或者馬謖露出破綻,他就會像惡狼一樣撲上來撕咬。
諸葛亮還懷疑,張合是在吸引他們的注意力,讓他們無所適從,拖延時間,等待榆中的郝昭所部前來支援。馬謖從榆中城下撤退,榆中之圍已解,郝昭等人完全有可能離開榆中,尾隨馬謖到洛門,然後與張合夾擊馬謖。
相比於張合被迫等待戰機,這個可能性更大。馬謖現在只有兩萬多兵卒,張合和郝昭聯手,佔的優勢很明顯。可是諸葛並不因此擔心,馬謖佔在洛門地利,張合的騎兵無用武之地,要想強攻洛門,他的傷亡必然很大。最大的可能是由郝昭強攻,張合監視上邽的援軍,一旦他出兵救援馬謖,張合就可以反過來利用騎兵的優勢進行突襲。
諸葛亮猜想了很多可能,但是他不擔心。馬謖帶的軍糧雖然不多,卻還能支援一個月的,而張合遠道而來,他很難再支撐這麼久。雙方比拼耐心,最先敗下陣來的肯定還是張合。
然後讓諸葛亮不安的是,張合作為一個征戰多年的宿將,他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那麼,他現在究竟在想什麼?是無奈,還是另有奇計?
正在諸葛亮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姜維快步走了進來,滿面笑容的說道:“丞相,漢中的軍糧到了,兩天後就能運到大營。”
“軍糧?”諸葛亮滿意的點點頭,吳懿這次速度比較快,比他預計的早了四五天。笑容剛剛在他的臉上綻放,諸葛亮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危險,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糟了,張合不會是想去劫我的軍糧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