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幼常先生說得太對了。”魏風歡喜不禁,連連點頭:“我們人數雖小,可全是精銳,以少勝多,不在話下。”
“子柔,你又想得簡單了。”馬謖笑道:“我們可不能輕視這些魏軍,保護天子的,又怎麼可能是普通士卒?我們所能倚仗的只是出奇不意。而這一點,正是當初子玉安排我們潛伏在山中的目的所在。”
“哈哈哈,子玉這麼做,可是太對了。不過,子玉做得最好的安排,還是讓幼常先生來幫我。要不然,我還真沒想到有這麼大一條魚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呢。嘿嘿,幼常先生,我們這次可要立大功了。”
馬謖看看他:“子柔,能不能立功,只是一時的,多動動腦子,這才是根本。”
魏風尷尬的摸著鼻子,連聲答應。
……
曹睿抱著病懨懨的女兒,愁眉不展。襄陽雖然失而復失,曹宇等人大敗孫權,甚至斬殺了孫權的兒子孫慮,可是這些喜訊都被他女兒的病給沖走了。看著女兒蒼白的小臉,聽著她急促的呼吸,他的心裡像是有一把刀在攪似的,疼痛難當。
他原本已經打算班師,可是女兒的病讓他遲疑不決,他擔心旅途勞頓,會讓女兒的病加重。剛剛失去一個兒子,他不想再失去一個女兒。
子嗣單薄,這成了他說不出的隱痛。先後兩個兒子都沒有成年就死了,現在只剩下這麼一個女兒。如果女兒再有個三長兩短,那他就真的絕了後。
雖然後宮佳麗無數,可是卻不能讓他像祖父和父親一樣多子。祖父有二十五個兒子,父親也有九個兒子,他今年二十六歲了,卻僅僅有兩個兒子,還都夭折了。
普通人家沒有兒子都會被人譏笑,身為帝王,妻妾成群,卻子嗣單薄,這實在是一個讓人沮喪的事,在某種程度上,這已經讓人懷疑他是不是一個合格的君主,曹家的江山能不能在他的手裡延續下去。
又或者,是上蒼對他不孝的懲罰?
這個念頭一起,曹睿不禁打了個寒顫。過了片刻,他又搖了搖頭,堅定的對自己說道:“不,我沒有錯,如果不為母親報仇,那才是真正的不孝。如果上蒼因此懲罰我,也只能說是天意,我絕不後悔。”
“咳咳,咳咳……”曹淑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蒼白的小臉憋得通紅,咳得人膽戰心驚,似乎要將心肺全部咳出來一般。曹睿連忙站了起來,抱著女兒在帳裡慢慢的走動著,大手拍著女兒瘦削的背,幾乎能感受到一根根肋骨隨著咳嗽而顫動,更是讓他心痛如絞。
曹淑咳嗽了一陣,終於慢慢的停息了下來,無力的看了一眼曹睿,疲倦的閉上了眼睛,小手緊緊的揪著曹睿的衣襟,似乎生怕他突然消失似的。曹睿心中一軟,低下頭,在女兒的額上親了一下。曹淑的額頭有些燙,曹睿皺了皺眉頭,剛要讓人喚太醫來,外面突然想起一陣喧譁,喊叫聲中好象還有戰鼓聲。
剛剛閉上眼睛的曹淑一下子驚醒了,睜著一雙驚恐的眼睛看向帳外,再次咳嗽起來。
“大目,怎麼回事?”曹睿惱怒的喝了一聲。
侍從尹大目應聲走了進來,眼神有些慌亂:“陛下,有敵襲。”
“敵襲?”曹睿大吃一驚:“是什麼人?”
“不知道。”尹大目連連搖頭:“天太黑,看不清旗號。陛下,他們來得太兇猛,你還是避一避吧。”
“避什麼避?”曹睿厲聲道:“朕是天子,這裡是朕的大營,朕哪裡也不去,倒要看看,是什麼人這麼大膽,居然敢來襲擊朕,驚了朕的孩子。”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曹淑放在榻上,小心的掖好被子,輕聲說道:“阿淑,不要怕,父皇去殺退敵人,再來陪你說話。乖!”
曹淑乖巧的點了點頭,鬆開了曹睿的衣襟。曹睿笑著拍拍女兒的小臉,轉身大步出帳。尹大目不敢阻攔,只能招呼周圍的郎官們聚攏來,小心戒備,不要讓天子有什麼危險。
曹睿一走出大帳,就被帳外的火光映紅了臉龐。他不禁暗自吃驚,這哪裡是一次偷襲,這根本就是一次大規模的攻擊啊。數不清的敵人從東西兩個方向衝了過來,將一枝枝火箭射向密集的帳篷,他們的攻擊非常兇猛,迅速的衝進了左右兩營,勢如破竹的殺進。照這個勢頭,用不了多久就能攻到他的中軍。
這是哪來的敵人,究竟有多少人,又是從何而來?一連串的疑問湧上了曹睿的心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