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靳東流聽到了城裡的吼殺聲,他心急如焚,正想命令士卒衝上城去,搶佔城頭,忽然聽到身後有喊殺聲。他轉頭一看,見無數火把從他原來的陣地東傳來。他立刻明白了,武關就是一個圈套,關裡有足夠的守軍,白天之所以守得那麼狼狽,甚至連甕城都被攻破,不過都是誘敵的詭計。不用說,眼下魏軍攻城損失在先,中伏在後,連主將胡遵都不知生死,這仗沒法打了。
他立刻下令所有士卒撤退,與從後面包抄過來的蜀漢軍惡戰一聲,突圍而去。他的部下白天幾乎沒有參戰,體力充足,反應又及時,面對數量差不多的蜀漢軍,他們也沒吃什麼大虧,得以安全脫險。
可是除他以外,前鋒營近六成計程車卒戰死或被擒,成就了鄧芝領兵作戰的第一功。
惡戰一天,蜀漢軍將士卻沒有任何疲憊的感覺,他們興奮不已。在鄧芝的指揮下,連夜奮戰,將被魏軍填起來的護城河重新挖開,扔到城下的擂石滾木重新搬上城牆,還要緊急修復被撞壞的城門,幾千人一起動手,忙到凌晨才算把武關的城防恢復原樣。
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到武關血跡斑駁的城頭時,鄧芝終於完成了所有的工作,他的面色蒼白,精神卻有些亢奮。他站在城牆之上,看著遠處被陽光鑲上了一道金邊的群山,心情舒暢的吐了一口氣。
魏霸拱拱手:“賀喜將軍,這一次大敗司馬懿的前鋒,生擒胡遵,稱得是赫赫戰功。”
鄧芝哈哈大笑,得意之情,溢於言表。他笑了一陣,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胡遵是你的,要不你身邊的這個勇士一擊,我還得多死幾十個人。”他咂了咂嘴,“這個西北蠻子,還真是勇悍。”
“西北蠻子?”
“是啊,他是安定人,可不是西北蠻子。”
魏霸無語。安定現在屬雍州,之前屬涼州。涼州戰亂百年,給大漢帶來了沉重的負擔。東漢末年,朝廷曾經多少有棄涼州之策,最後雖然沒能如願,但是涼州在大漢人,特別是關東人的眼裡,那就是蠻荒之地,那裡的人,也和野蠻人差不多。大漢最後一個戰神皇甫嵩就是涼州人,曾經威鎮邊疆的涼州三明自然也是涼州人,不管他們有多少戰功,在關東人的眼裡,他們都不足稱道的蠻子。鄧芝是南陽大族,他看不起安定人胡遵也就是意料之中的事了。
不過魏霸沒有這種想法,他對涼州人有他自己的想法。
“既然如此,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你想勸降他?”
“既然他是安定人,安定現在又已經被我軍收復,我想勸降他應該還是有可能的吧?”
“不太容易。”鄧芝搖搖頭:“天下三分,魏國勢大,雖說我軍現在佔據了關中,可是能佔多久,恐怕還是個疑問。那些關中人的態度你也看到了,安定人只怕也不會好得太多,尤其是這些有人質留在洛陽的官宦。胡質既然是二千石的將軍,他就不會輕易的投降。除非……”
“除非我們能打得曹魏沒脾氣,牢牢的佔住關中,鯨吞大河以西。”
“嗯,可是要想做到這些,可不容易啊。”鄧芝輕輕的嘆息道:“丞相已經到了隴右兩個多月,還沒有任何捷報傳來,如果我猜得不錯,他大概是攻城乏術,頓兵堅城之下了。”
“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更要守住關中,為丞相爭取更多的時間。攻城難,圍城卻不難。耗盡了城裡的糧食,郭淮再有本事,也只有投降的份。”
鄧芝再次長嘆,無奈的點點頭,表示同意魏霸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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