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霸點點頭,笑了:“那好,我期待頭領勝利歸來。”
相夫不以為然的笑了笑,轉身離去。趙統急了,沉下了臉:“子玉,這些蠻子不知深淺,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
魏霸把趙統拉到一邊,淡淡的說道:“既然如此,讓他們嚐點苦頭,有什麼不好?這些人現在願意聽命於我,不過是因為我手裡有槃瓠令,並不是真正的信服我。讓他在步騭面栽個跟頭,他們才知道對手有多強大,以後才能更聽話。”
趙統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魏霸警惕的看著他:“師兄,你現在把這些人當成自己的部下還為時過早,這些人野性未除,說翻臉就翻臉,一定要恩威並施才行。一味的對他們好,其實是害了他們。”
趙統苦笑道:“我知道,我只是……可憐他們。”
魏霸沉默了一會兒,淡淡的說道:“可是如果我們不能真正的收服這些蠻子,到時候沒有人會可憐我們,我們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趙統點點頭:“我知道了。”
魏霸沒有再說什麼,他知道趙統這個人不管想得通或者想不通,他都會忠實的執行自己的職責。既然這些蠻子不肯聽勸,以為步騭好欺負,非要回頭打步騭一頓再走,那他就要先撤退了。步騭這些天追得不緊不慢,情況可疑,魏霸擔心他是故意的,很可能會派人先抄他的後路,然後來個前堵後截。為此,他不得不扔下這些不聽話的江盜,讓他們去和步騭死嗑,自己置身事外。
魏霸走到夷水邊時,潘子瑜正在給孫魯班處理傷口。孫魯班刺了自己一刀,傷口雖然不是很深,卻因為沒有得到好好的休息,這兩天傷口癒合的情況並不樂觀,有潰爛的趨勢,每天都要換藥。
見魏霸走過來,孫魯班艱難的站了起來,向營地走去。魏霸走了過來,從草叢裡撿起一塊帶血的布,走到臉色蒼白的孫魯班面前,彎下腰,一字一句的說道:“公主,如果你再耍小聰明,我會把你交給那些蠻子。你應該知道,他們對你非常有興趣。”
“你敢!”孫魯班硬撐著喝道。
魏霸不屑的哼了一聲:“你應該知道,我既然把你劫出來了,就沒打算還給孫權。至於魯王,你覺得他會因為一個被蠻人劫走的公主和我翻臉嗎?”
孫魯班的臉色煞白,咬著牙,眼淚卻不由自主的滾了下來:“那你為什麼不殺了我?”
“你們倆都是我的人質,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輕易殺你們。”魏霸將那塊布扔在孫魯班的面前:“從現在開始,你不會再有藥了,能不能撐到傷口痊癒,就要看你的造化。”他看看潘子瑜,“還有,我們要和蠻人分開行軍,不會再有人揹你們,你們要自己走。如果跟不上,我會親手射殺你們。”
他笑了笑。“公主,我想你應該看得出來,我不是嚇唬你。”
“你……”孫魯班看著一臉微笑,眼神卻冰冷得沒有一絲熱度的魏霸,像是被一座大山壓住,幾乎無法呼吸。她強撐了半晌,突然脹紅了臉,大聲嚷道:“那你現在就殺了我!”
“你以為我不敢?”魏霸直起腰,一邊說著,一邊拔出腰間的長刀。雪亮的長刀在秋日的陽光下閃著凜冽的光,讓人遍體生寒。魏霸雙手握刀,在孫魯班的脖子上比了比,厲喝一聲,揮刀劈下。
孫魯班頓時瞪圓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卻什麼也喊不出來。她彷彿聽到了死神的獰笑,溫暖的陽光頓時失去了溫度。
轉眼之間,魏霸手中的長刀就帶著風聲,砍到了孫魯班的脖子邊。刀上蘊含的殺氣,激得孫魯班的脖子上一根根汗毛豎起,面板上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恐懼在瞬間控制了孫魯班的全部心神。
“住手!”一柄長矛刺到,矛頭準確的挑中了魏霸的長刀。“當”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魏霸雙手握刀,後退一步,看著趕到的趙統,沉下了臉:“趙中郎,你想抗命?”
趙統搖了搖頭,收起長矛,反握在身後:“侍中,她是人質,殺了她,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可是我沒有閒人可以揹著她走。”魏霸冷笑一聲,用刀尖挑起那塊帶血的布:“更何況她還自以為聰明,想給步騭留下記號,這麼愚蠢的女人,我想我和她沒什麼好說的,不如殺了乾淨。”
趙統皺了皺眉:“公主,我可以帶著你走,可是如果你這麼不識輕重的話,我也會選擇殺了你。”
死裡逃生的孫魯班此刻心神俱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潘子瑜雖然也嚇得不輕,畢竟沒有像孫魯班一樣直面死亡,還有點神智,聽了趙統這句話,她連忙說道:“中郎放心,一定不會了,一定不會了。”
趙統轉頭看向魏霸,魏霸哼了一聲,收刀入鞘,冷冷的看著趙統:“你負責這個女人的行動,不能掉隊。掉隊我就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