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言喻拍了拍南北的肩膀,胸口沉沉,很難受。
在她看來,宋清然這樣的男人一點都不適合當丈夫,他把婚姻看做一個充滿了謊言的圍城,所以他能把婚姻用於交易,他的妻子可以不是他喜歡的人,甚至可以是他厭惡的人,但他的妻子必須擁有強大的家世背景。
他現在能和別人結婚,未來就一定會和他的妻子生下繼承人,也一定會拋棄南北,但她最擔心的是。南北現在懷孕了,如果從理性的角度,她一定會勸南北打掉孩子,但是,她現在自己有了兩個孩子,又看到南北現在的樣子。就知道南北不會選擇不要孩子的,她作為一個旁觀者,也沒辦法擺出一副理性的樣子,去勸她打胎。
言喻問南北:先去我公寓吧?我們再想想接下來怎麼辦你這幾天都在宋家嗎?
南北搖搖頭:不在,宋清然把我關起來了。她語氣平淡冷靜,卻聽得言喻心火生起。慢慢成了燎原之火,她抿直了唇線,睫毛翕動,想剋制住語氣,卻還是有些咬牙切齒:宋清然還真是不把法律看在眼裡。
南北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笑了一下:是我太傻了,一直不捨得離開,一直對他抱有希望,甚至很懦弱,就算知道他把我當做他的所有物、禁臠,我也矇蔽自己。
南北唇畔的笑意越來越深,她睫毛翕動,深呼吸:算了,不說了,我感覺我的經歷都可以寫篇知音體推文了,媲美男朋友跟閨蜜出軌了。
她情緒隱藏得很快,轉眼間,悲傷的表情就在她臉上看不見了。
她輕輕地推了推言喻的肩膀,往後退了點,認真地盯著言喻:最近一段時間我被宋清然那個畜生關著,什麼都接觸不到,他收了我的手機,他有沒有拿我的手機給你亂發簡訊?
言喻想起最近南北不接電話,只回簡訊的怪異舉止,她擰了下眉頭,又舒展開,原來是宋清然拿了南北的手機,應付言喻,只是為了讓言喻不懷疑南北的人身安全情況。
南北捕捉到言喻的神情,就知道宋清然幹過什麼事情了,她深呼吸,調整情緒,說:阿喻,宋清然現在沒空管我,但再等晚一點,他安排的保鏢就會發現我不見了,你能不能,先收留我?
收留南北當然沒問題。
但是
言喻頓了頓:宋清然應該會知道這個公寓的,說不定今晚就會找來。她沉吟了會,提議道:我們去酒店,用我的身份證開個房。
南北說:有你的身份證的話,宋清然說不定還是會發現她有些猶豫。正在這時,一道清朗又略顯低沉的男聲響起:去我酒店吧。
言喻聞言,瞬間就擰起了眉頭。
陸衍掃了眼言喻,就猜到她在想什麼,抿了抿唇角,認真說:我和宋清然只是合作夥伴關系,比不上我和你的關系。
他站在了燈影之下,身材高大挺拔,輪廓流暢,只是稍微模糊了邊緣,越是走近,越是能看到他立體的輪廓,他望著南北的眸子漆黑無光,卻又似是深情至極。
言喻抿了抿唇角,很快就移開了視線。
陸衍的聲音傳來:在我的地盤上,能瞞住宋清然的。
言喻不說話,南北唇角蒼白地彎了彎:陸衍,謝謝你。
陸衍喉結滾了滾。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沒事。
幾人上了陸衍的車,南北忽然問:小星星在家嗎?陸衍從後視鏡裡抬眸看了言喻一眼,沉聲回答:家裡有阿姨在陪她。
南北就沒再說什麼了,言喻知道小星星沒事,就把心思都放在南北身上,南北這段時間瘦了這麼多,憔悴了許多,宋清然都沒察覺到麼?南北靠在言喻身上,似是覺得周圍車燈刺眼,她埋頭在了言喻的肩頭,言喻握住了她的手,覺得她的手瘦得嚇人。仿若失去了生命力的蒼白和瘦削。
南北手上的力道慢慢地加大,像是在尋找安全感一樣。
陸衍帶兩人去的地方,是他的私人地方,裡面配備了管家,陸衍說:這裡很少有人知道,我已經讓人安排保鏢了。
他說完,就把空間留給了這兩人,言喻和南北走到落地窗旁邊,南北盯著城市的萬家燈火發呆,忽然就開啟了窗戶,高層的風一下就灌了進來,她手指扶著欄杆,微微用力,手背上青筋凸起,有些嚇人的幹枯,她頭往外探了點,言喻下意識地抓了她一把。
南北笑:沒事的,我沒那麼傻,不會自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