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張曉道。
她還想說些什麼,在對話方塊裡輸入了一些文字,又刪掉,又輸入……
結果發現,李航已經下線了。
她心中空落落的。
第二天,李航先是打電話給一審法院院長,這是江州市區的一個基層法院。
這個院長姓張,他恰好認識,於是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張院長您好,我是李航。”
張院長昨天喝的七葷八素的,一大早被電話吵起來,頭疼欲裂,昏昏沉沉,心情很不美麗。
一聽李航,沒想起來是誰,只是聽著聲音很客氣,又年輕,還稱他是您,肯定不是下屬就是找他辦事的,於是端起架子問道:“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電話的?”
李航一個大無語,只能繼續硬著頭皮道:“張院長,我是市府辦的,有個案子想了解一下,最近是不是有一個關於撞傷老人的判決,當事人中有一個叫張曉的……”
張院長沒有聽清市府辦兩個字,也就壓根兒沒搞清楚李航是誰,只是聽到了後邊瞭解案子的話。
作為法院院長,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再正常不過了。
一天到晚,不知道有多少人給他打電話說情。
他對此都是高高階著架子的。
先不說最後給不給你辦,但一上來得讓你明白,如果法官判案都依據你們這些說情人的意見,那還有公平正義可言嗎?
那他這個院長也幹不成了。
電話裡的是個年輕人,不知道從哪裡搞了他的電話,一大早就把他吵醒了,而且也不醞釀醞釀,直接上來就跟他說案子,真是不懂事兒!
心裡頓時沒了好氣兒,冷哼一聲道:“法院審判案件不是你想打聽就打聽!在審判前,我沒有任何權力透露給你資訊,在審判過程中,只要是公開審理的,你都可以去申請旁聽,在審判之後,你可以按照流程申請裁判文書!明白嗎?”
說完,啪一聲掛了電話。
發了一頓火,張院長覺得渾身舒坦,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李航聽著嘟嘟的忙音,一陣大無語。
他跟著市長,天天早起晚睡,以為這個點兒已經不早了,但顯然不是所有人都是他們這種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