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津南沒再多言,直接越過葉宴遲,闊步走出醫院大門。
腳步聲遠去,夜風吹來,葉宴遲眸光中溫和不再,只餘幽深莫測的寒涼。
正如宋津南所說,喬晚很快等到了荔城警方對賀潔貞傷勢的鑑定通知,出具的書面記錄與喬晚看到的幾乎一致,並把保姆陳莉列為最大嫌疑人。
喬晚問什麼時候可以立案。
刑警隊隊長客氣地說,“等八點上班就可以。”
明明是好訊息,但不知為什麼,喬晚沒感覺到一點輕鬆。
喬晚謹記宋津南的叮囑,坐在休息椅上,緊盯太平間的門。
周宅的保姆一撥又一撥地過來,勸她去前樓的休息室睡會兒,都被她拒絕。
秋姨坐在她身側,為她披了條厚厚的披肩,語重心長地勸道,“晚晚呀,人死不能復生,宅子裡已經設好靈堂,一直讓夫人在太平間裡躺著也不是辦法呀。”
“我媽活著的時候,我沒有盡過一天孝道。現在,只想多陪陪她。去火葬場火化,至少要等天亮再說。”
喬晚其實是說給周庭安的,因為她聽到了周庭安的皮鞋聲。
此時,她眼睛紅腫,連打盹都不敢。
賀潔貞不明不白地走了,她只想查出真相,討回一個公道。
葉宴遲也不知去了哪裡,她坐在空曠冰冷的夜色中,默默祈禱時間過得快一點。
等到上午九點,宋津南聯絡的律師團隊和法醫來到,她才可以真真正正地鬆口氣。
“為了照顧你的情緒,父親連多年的面子都不要了,不光同意你報警,還向鄭局下了限期破案的軍令狀。市刑警隊已經立案,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周庭安已站到她對面,秋姨識趣地躲去一旁。
“我連我媽最後一面都沒見到,只要想到她即將變成一把骨灰,心裡就特別難受。”她嗓音哽咽,“再給我一天時間,等我緩一緩再把我媽送去火葬場。”
她放低姿態央求。
因為,她要拖延時間!
“晚晚。”周庭安聽得心頭一軟,坐到秋姨坐過的椅子上。
如果沒記錯,這是三年以來,他第一次聽到喬晚心平氣和與自己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