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尾黑燕落上窗臺,歪頭低鳴,打斷寫信的毛筆。
梁渠擱下筆墨,凝視片刻,玄燕振動翅膀,臨水而飛。
“白露了啊。”
一年有十二月,二十四節氣,二十四節氣外,又有七十二候,白露三候,一曰鴻雁來,二曰玄鳥歸,三曰群鳥養羞。
七月末出來,九月中事罷。
不知不覺,夏天又過去了。
“忙忙碌碌……”
數日前比鬥完,三家設宴,彼時平陽府的支援便基本接近尾聲,昨日知府又大宴一場,犒勞將士,徹底宣告結束,項方素、柯文彬等人敲詐了梁渠一頓飯,今早便急匆匆的往平陽府內趕。
尾火虎和海夜叉二人則跟上次一樣,安排去接鮫人。
他也該回去了。
梁渠控幹毛筆,迭好信件,塞入信封。
識海中,澤鼎震顫。
【二入淮江,河流眷顧度+0.1315】
【河流眷顧度:14.3379】
“咦?”
梁渠怔在原地。
……
“嬸子,走……走慢點,我,我有點爬不動了。”
東濠縣,健婦大步流星,後頭少女呼呼喘氣,臉頰熱的通紅。
中間尚有一個衣著樸素的婦人,其人面容姣好,面板白皙,完全不像幹農活的婦女,更像哪家大戶的夫人,臂彎上跨個竹籃子,發汗的脖頸上泛著一層亮光,髮絲黏到額頭上,分明也累得夠嗆,卻沒有半分抱怨,默默咬牙堅持。
聽得少女呼喚,壯婦稍稍停了停。
直至晌午。
三人同兩個護衛方沿著崎嶇的泥路登頂。
穿過樹林,入目所及是一個數畝深坑,坑中有一汪見底清泉,裡頭幾條新放的錦鯉靜靜遊梭,於清泉外更立一座簡易小廟,濃濃的漆味彌散,顯然新立不久。
幾個獵戶正對小廟門框敲敲打打,對來參拜的幾人見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