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簿黃平昌一眼認出來者,面目驚詫。
“梁大人?您從香邑縣回來了?”
梁大人?香邑縣?
幾個小吏聽得關鍵,心頭一跳。
莫非……
“剛回,船靠岸就騎馬過來了,不耽擱吧?”
“不耽擱,不耽擱,緹騎給您定的時間應當是十日之前吧?”
“是。”
梁渠從腰間抽出文書,放到桌上,正是讓他五月十日之前趕回平陽府的令條。
黃平昌翻出官印,舔墨給梁渠登記:“梁大人雷厲風行,無怪乎年底考校第一。”
考校第一!
幾位小吏面面相覷,徹底確認真是那位梁水郎!
自從進入河泊所為吏,梁渠大名如雷貫耳,從漁家子到都水郎,一樁樁一件件,全是大功。
前陣孤身處理蛇妖,更是達到頂峰,沒想今天得見真人!
梁渠抬頭環顧,二樓三樓一片暗淡,不見燈光。
“府衙裡沒人?”
“四月下旬淮陰府遭伏,大家忙的焦頭爛額,近兩天方處理好大半事端,今天一過時辰便都回去休息了。
哦,徐提領最近兩個晚上去大澤上釣魚去了,應當不會太遠,梁大人不妨去附近找找,說不得能碰上。”
“釣魚?”
梁渠沒想到出這麼大事,徐嶽龍身為提領還有閒工夫出去釣魚。
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十分合理。
淮陰縣遭伏,訊息傳到平陽府,再派緹騎召回各地辦事官員,別人不說,等到梁渠回來,時間少說過去十天,早過了緊要關頭。
這次急匆匆把他喊回來,純屬流程。
待會去大澤上晃晃,看看能不能找到徐嶽龍瞭解情況,找得到就聊,找不到就算。
黃平昌處理好文書,邊按印章邊恭賀。
“告示張掛前,任誰皆認為香邑縣蛇妖一事棘手,能者不願辦,願者不能辦,未曾想梁大人會願前往,更是順利解決,升任之喜,恐已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