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紹摸索一陣,沒摸出名堂來。
水下昏暗,天黑且俱是泥沙,實在看不太清水則碑情況。
“抬上去!”
眾人聞言搬抬起水則碑,兩人用繩索捆縛,其餘人等拖拽上岸。
厚重的水則碑壓垮大片灌木,岸邊泥塊承受不住壓力,滑落入水,幾匹大馬不安地抬動前蹄。
衛紹等人搬抬水則碑的同時,顏慶山等人亦在趕來的路上。
一人兩馬,晝夜不停。
更遠的平陽縣上,籌措物資與人員的船隊適才出發。
訊號旗上下揮擺,樓船滑出船塢,趕出一片浪湧。
人潮接連趕來。
……
肥鯰魚搖尾前行,昏昏欲睡。
不遠處的小樹林中忽地傳出尖叫,激地它魚皮一顫,倉惶環顧。
“叫什麼叫,再叫把你丟到水裡去餵魚!”
“別這麼說,叫起來才有意思,但是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過來的!”
樹影婆娑,兩棵大樹中卡著一隻紅漆木桶。
一艘小舢板正堵在木桶前,船上的兩個男人正拖拽著木桶裡拼命掙扎的女人。
兩人邊拉邊脫,然而沒等把女人從木桶裡徹底拖出,其中一位突然停手。
舢板搖搖晃晃與木桶磕碰。
快把女人拖拽出來的男人發力不穩,又讓女人脫手縮了回去,大急:“快幫忙啊,我一個人制不住她!你想先來?讓給你就是!”
“魚……魚怪!”
同伴滿聲惶恐,男人不由抬頭,竟發現同伴僵在原地,手指顫巍巍地指向後方。
男人咽口唾沫,小心回頭。
夜幕下,體長三丈的龐然魚怪浮出水面。
雨水順著寬背流淌入水,碩目湧泛青光,靜靜地凝視二人。
男人兩腿一軟,跪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