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都安扶著腰間寒霜劍的劍柄,仰頭望著山道上獨自登山的女帝。
山道漫長,女帝卻走的極快,好似縮地成寸般,不多時,就已上了山腰,人成了一個小點。
再往上,女帝手捧靈牌,走入洛山環繞的雲霧中,再看不清晰。
“接下來如何?”趙都安詢問。
海公公淡淡道:“我等守好山下這座祭壇就好,山下的歸我等,山上的歸陛下。”
趙都安抬眼,只見大群供奉,以及一名名或熟悉,或陌生的軍中強者嚴陣以待,山腳下安靜無聲。
忽然,他腦海中,突然傳來裴念奴的,幾乎呢喃的聲音:
“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
……
建寧府城,靖王府亭臺上。
錦衣華服,不怒自威的靖王徐聞坐在欄杆邊,靜靜釣魚。
魚線飄散入池水,水光瀲灩,王府內鮮花爭奇鬥豔。
衣著素顏的王妃陸燕兒,以及世子徐景隆坐在亭內。
氣氛沉悶壓抑,忽然樓下一道身影急匆匆趕來,赫然是靖王府密諜情報系統的頭目。
徐景隆起身下樓,片刻後登樓,面色凝重:
“父王,都按照安排的吩咐出去了,法神派的術士,以及派出的死士,這會應該已經準備行動,衝擊祭壇。”
靖王沒有轉頭,只是“恩”了聲。
王妃陸燕兒面色微變,卻也不算意外。
徐景隆遲疑了下,忍不住焦躁道:
“父王,這樣真的有用嗎?只要衝擊山下祭壇,就能令封禪失敗?
哪怕那法神肯出死力,可總殺不上山頂去,何況之前他就被太阿劍打傷,狼狽逃竄……兒子知曉您安排許多,但……她終歸是天人啊!”
女帝有龍氣加持,戰力便等同於天人境界。
世子殿下內心惴惴不安,實在對破壞封禪沒有底氣。
靖王平靜地望向洛山方向。
他今日起床很早,天沒亮的時候就極為認真地梳洗打扮,分明稱病沒有前往洛山,卻好似莊重的,是自己要參加封禪一般。
這時看了眼天色,似乎覺得事到如今,已經沒有隱瞞的必要,他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