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大苦笑搖頭,既敬佩,又覺得有點小題大做。
馮大是漕運總督寧則臣家中的護衛。
但準確來說,是總督入贅的妻子家裡的護衛,只是後來寧則臣以贅婿之身份扶搖直上後,其妻子便帶了孃家的丫鬟和護衛離開孃家,跟著夫君組建了新的“寧家”。
馮大自然而然,就成了總督府上的護衛長。
過年時,夫人攜著少爺小姐回臨封孃家探親,住了個把月,這次重新返回建寧府。
路上,除了家中護衛外,寧則臣還調遣了一隊漕兵精銳水兵保護。
漕運衙門勢力極大,底下只文官武將就二百餘人,下轄倉儲、造船、漕兵等近兩萬人。
若非按照朝廷法度,總督也不能隨意調兵,護送規格有上限,此刻船上的官差還會更多。
不過……
馮大覺得這樣已經綽綽有餘了,配備了軍弩和盔甲的精銳水兵,船上甚至還有一門小型的簡易火炮。
尋常水匪莫要說根本不敢觸寧家夫人的黴頭,便是真不長眼,也只是有來無回的下場。
“也罷,反正眼看著前頭就是建寧府了,等回去,見到總督老爺,夫人肯定給你們請功。”馮大笑著說。
姓徐的老卒卻擰緊眉頭,死死盯著前方,低聲道:
“不對勁,打起精神來!”
馮大一愣,向前望去,就看到遠處一艘船隻正朝這邊飛速靠近,半點不像過路的,而是給人一種,徑直朝他們撞過來的意圖!
“豎旗!”老卒呵道。
立即有一名年輕官差,奔入船艙,抱出一杆明豔的漕運衙門的大旗,用力揮舞。
這便是在表明身份,運河上行走的船隻,幾乎沒有人會不認識“漕運衙門”的大旗。
然而,遠處那條船沒有減速,也沒有任何“旗語”回應,依舊快速逼近。
並且這個距離,已經能隱約看到對方船隻甲板上,是站著一群人的。
“警戒!是黑船!”
老卒大喝。
所謂的黑船,原本專指河道上沒在官府備案的私船,後來泛指形跡可疑的水匪船隻。
“水匪?哪裡來的水匪,難道瘋了?看到漕臺的旗都不避?”馮大又驚又怒,也扭頭招呼在艙內吃飯的護衛們出來。
眨眼功夫,甲板上站滿了人,那些官差更是人均持握只在軍中才能使用的軍弩,鎖定可疑船隻。
大聲喊道:“停下!再敢逼近,立即射殺!!”
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