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知今日在文壇中,規格已是到頂,如此多的儒士齊聚,一二十年都未必有一次。
由此可見,正陽與董玄這場辯論,意義和影響之大。
“辯機法師到!”
忽然,梅園外傳來唱聲,場中文人們愣了下,同時轉頭望去,趙都安皺起眉頭:
“神龍寺的人怎麼來了?大冰……咳,莫昭容,你安排的?”
莫愁臉色明顯沉了下來,低聲飛快說:
“當然不可能是我。”
朝廷試圖降低影響,自然不會找這位名氣甚大,代表玄印住持行走的法師到來。
那就是不請自來了……
“辯機法師素來與儒學文人打交道的多,也常參與文會,來此倒是不突兀,可……”學士韓粥也擰緊眉頭。
神龍寺這時候派人來,雖說也挑不出大毛病,沒法說什麼,可無疑卻會為這場辯論增加分量。
“法師來了?”
“辯機法師也到了!?”
不少讀書人起身迎接。
趙都安沒動,冷眼瞥見一襲白色僧衣,手腕上掛著一串碧色佛珠,容貌俊朗,眼睛有如孩童般清澈的法師如眾星捧月般到來。
明面上,負責主持這場論學的國子監祭酒起身,詫異道:
“法師怎麼來了?”
辯機和尚微笑道:
“貧僧素來與儒林諸生交集頗多,今日這等大事,如何肯錯過?梅祭酒可是不歡迎?”
姓氏與梅園一致的老祭酒怔了怔,笑道:
“法師光臨,自然歡迎,來人搬椅子來。”
辯機笑著道謝,瞥見趙都安這一桌,眼睛一亮徑直走來,雙手合十道:
“阿彌陀佛,諸位許久不見。”
的確好久不見,自從上次“佛道鬥法”後,女帝派莫愁帶兵去神龍寺,狠狠敲打了一次後。
這群大和尚著實低調了一陣。
趙都安笑眯眯道:
“法師許久沒露面了,本官險些都忘記了你,這次出來倒是挑了個好時候。喔,對了,天海小法師傷勢如何了?上次擂臺上出手沒輕重,傷了和氣,本想去貴寺拜會一二,卻因出差耽擱了。”
這話就有點帶刺了。
一襲白衣,以一句“春來草自青”的偈語聞名大虞的辯機和尚笑容不改,好似全然忘記了當初的不愉快,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