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神君笑道:“莊孝成那老狗哄騙人的本領,的確厲害,越是這般年輕的,越容易相信。”
“住口!”芸夕破口大罵,“你個叛徒竟膽敢侮辱太傅!”
在少女看來,千面既已做了叛徒,那口中的話,自然一個字不可信。
趙都安笑笑,不再理會芸夕,從懷中取出繳獲的易容面具,丟給千面神君,說道:
“將你弄出來,是要你戴罪立功的,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千面神君捧著面具“九易”,笑容殘忍陰冷:
“大人放心,小的竭盡所能。”
頓了頓,他憂慮道:“只是,匡扶社的蠢貨嘴巴極嚴,哪怕抓住,只怕也難以令其開口。”
趙都安淡淡道:“所以,今晚抓捕,還缺了一個人。”
誰?
眾人疑惑之際,突然間,只聽到頭頂傳來破空聲。
只見西方一輪沉入地面小半的大日中央,京城連綿的建築群頂上,逐步逼近一道黑色的剪影。
那身影速度極快,每一步跨出,都放大一分。
不多時,穿皺巴巴繡金邊神官袍,身材矮胖,身後用麻繩捆縛一根碩大竹筒的青年飄然落地。
布鞋緩緩踩在石板路上,風壓吹起一圈淺淺灰塵。
“哈哈,趙兄,來遲一步,莫怪莫怪。”
公輸天元胖臉上笑容親切,“多日不見,你若不命人遞來訊息,我還不知你已返京。”
訊息延遲這麼嚴重,你還挺驕傲唄……知道的明白你整日苟在天師府搞發明,不知道的以為與世隔絕呢……趙都安嘆了口氣,笑容燦爛:
“有勞公輸兄今晚助戰,無以為報。”
公輸天元胖乎乎的身子擠進車廂,一下就滿了,他笑呵呵道:
“你我之間,說那些太見外了。”
他眼珠一轉,看向兩名身穿囚衣,身段姣好的女犯人,詫異道:“旁人金屋藏嬌,趙兄監牢藏嬌,厲害,佩服!”
兩女默默撇開頭去,對這個死宅胖子敬而遠之。
“咳咳,時辰不早了,走吧。今晚還有許多人要殺,可不能耽擱了良辰吉日。”
趙都安微笑著吩咐,手中展開一份檔案,那是梨堂近期鎖定的一名匡扶社逆黨。
職位不高,處於整個情報體系的外圍、底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