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終於發出一聲輕笑:
“許翰林如此健忘麼,你我不久前,可才見過啊。”
這聲音……好年輕……許明遠一愣。
繼而覺得耳熟,卻一時想不起。
直到戴著一隻斗笠,手持魚竿的趙都安轉過頭來,一張俊朗的臉孔被影影綽綽的燈籠照亮。
許明遠腦子才嗡的一下,猛地瞪圓了眼睛,渾身好似被一桶冰水澆下,殘存的那點醉意瞬間煙消雲散!
“是你!”
趙都安!
綁架自己的,竟然是一個時辰前,他還在醉仙居中大罵的女帝走狗!
這一刻,許明遠只覺寒氣從脊椎骨往上竄,有種自己被監視著的恐懼。
難道,自己說的話被對方得知了?
前來報復?
是了,京城誰人不知,白馬趙氏出了名的睚眥必報,無恥小人……
他本以為,自己進了一趟詔獄,事情已了,卻不想,趙都安如鬼魅般,出現在眼前。
想到趙都安往日的恐怖名聲,許明遠近乎本能後退,色厲內荏:
“你要做什麼?你們詔衙想翻天嗎,綁架翰林學士,可是……”
趙都安扭回頭去:“掌嘴。”
一旁,神態慵懶,頂著黑眼圈的沈倦笑眯眯甩出刀鞘,木製刀鞘挾著巧勁,準確抽在許翰林臉龐上。
“啪!”的一聲,極為刺耳。
“啊……”許翰林痛呼一聲,冷不防被鄭老九一腳踹了回去,雙腿一軟,跪在了草地上。
旁邊兩名校尉上前,一人按住,堵住他的嘴,另一個左右開弓。
“啪”、“啪”、“啪”……
“差不多得了,打毀容了,耽誤了大人的事就不好了。”
錢可柔幽幽道,然後又補了句:
“用針扎骨頭縫,鑽心刺骨,表面不留痕跡。”
許明遠被抽的眼冒金星,聽到這話,嚇得亡魂大冒,嗚嗚地望向趙都安,搖尾乞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