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更與女帝在宮中打賭,卻不想,他與徐貞觀竟都低估了他。
“袁公謬讚了,”趙都安一臉正色,恭敬謝道:
“下官能入詔衙,也多虧袁公舉薦,此恩從不敢忘。”
袁立擺手笑罵道:
“你不怨我便算好的,能在梨花堂站穩腳跟,是你的本事,何況,陛下若不點頭,我便是舉薦,也無用處。”
趙都安一臉認同:
“陛下待我恩同再造,我等為臣的,理當為陛下竭力分憂。”
袁立聞言,卻是似笑非笑道:
“你這是話裡有話啊,說吧,突然上門,所為何事?”
說話間,大青衣抬手去拿茶盞,趙都安眼尖遞上,口中卻沒回答。
而是借動作遮掩,眼角餘光觀察對方,嘴上說道:
“袁公不如猜猜?”
猜?袁立悠然端坐,坦然接過趙都安雙手奉上的茶盞。
這位官場沉浮多年的大青衣笑了笑,哪裡聽不出,他試探的用意?
壞的試探會令人反感,但好的試探則不會。
趙都安精於此道,知道什麼時候,怎樣試探才穩妥。
果然,袁立絲毫不曾蘊怒,故作沉吟了下,悠悠笑道:
“總不會,是為了周丞來的吧?”
趙都安真的驚訝了:“袁公知道?”
他只說了“知道”兩個字,但沒有明確指代,這便是第二個試探了。
袁立卻不上當,笑著反問:
“我該知道什麼?”
趙都安眨巴眨巴眼睛,沒吭聲,腦子飛快運轉,思考如何應答。
心中吐槽,能混到這位置的果然都是人精。
自己沒問出什麼,反而被對方反客為主。
遲疑思索之際,袁立忽然大笑,索然無味道:
“罷了,懶得逗弄你,陛下教伱調查周丞一事,本公知道。”
趙都安既意外,又不意外,畢竟據他了解,周丞與李彥輔關係緊密。
而削弱“李黨”,顯然是當前階段,女帝與袁立聯為之。
他故意長長吐出口氣,一副尷尬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