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觀棋之人,才對局勢看的最清晰。
在身處局中的人們尚未明瞭之際,袁立就已大概猜出趙都安的真正意圖。
但饒是如此,當一切真如他預料的那般發展,這位一品大員仍撫須讚歎。
“千軍易得,一將難求,趙都安有如此馭下之能,是陛下之福。”
袁立輕飄飄一記馬屁奉上。
徐貞觀心曠神怡。
有時候,人說不喜歡拍馬屁,並非真不喜歡,或者嫌棄拍的手段方法不夠精巧絕妙。
而是拍的人地位太低。
從袁立這等清名冠絕大虞,天下士子景從的人物嘴裡遞上恭維,誰也扛不住。
徐貞觀冰雕玉琢,毫無瑕疵的臉上浮現淺淺笑意:
“袁公說笑了,只一個緝司,些許上不得檯面的小心機手段而已,若是給那小禁軍聽到,怕不是尾巴翹到天上去。”
明貶暗褒。
嘴上說只是一區區禁軍,不上臺面,微末手段,實際上是極滿意的。
五六日間,就能將馬閻頭疼已久的梨花堂收服。
雖說不能橫向比較。
畢竟馬閻的身份在那裡,為了平衡照顧其他堂口,受限制頗多,而趙都安純外來者,毫無顧慮。
但也足以堪稱神速。
這是女帝之前不曾想到的。
不過趙都安若在這裡,肯定會義正詞嚴予以糾正:
他才不會翹高尾巴,哪怕是翹高,那也不會是尾巴……
“若說缺點,他行事風格,手段終歸是太剛硬了,不夠柔和。”
徐貞觀冷靜客觀指出缺陷。
袁立微笑道:
“但陛下既同意將他丟過去,便已早有所預料。”
徐貞觀無奈道:
“朕的確想過,他拿了朕的‘尚方寶劍’,會折騰些事來,卻沒想到,他這樣能折騰。”
袁立莞爾,輕輕捋著鬍鬚,感嘆道:
“這小子是心知肚明,有陛下給他撐腰,才連駙馬都敢驅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