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隨著不斷有神識融入身軀,那纏繞在一起的神識越來越少,越來越少,等到流淌完整個身體,這些神識也完全的消失在了何奧的體內。
一切似乎都在此刻停滯了下來。
站在雨幕裡,何奧目光看著前方,看著天空的光輝,看著身前的風雨草木、蜿蜒河流。
他緩緩伸出手去,迎向天空,又似乎迎向自然。
滴答——
伴隨著那零落的雨滴滴落在他的手心,濺起飛散的水花。
那原本靜寂的身軀在此刻如同潮水一般湧動了起來,一道道細微的力量從他的每一寸血肉中湧出,迅速在體內沿著原本線路存在的地方,彙整合一條條神識的‘河流’。
這些有零散的‘神識河流’不斷在何奧體內流淌,然後彙整合一條條更大的‘河流’。
而最終,所有的‘河流’都在肚臍上方彙集在一起,形成一道神識的‘湖泊’。
這湖泊裡的‘水流’不斷的彙集,就如同被積壓在一個巨大而脆弱的凹地裡,何奧能明顯感覺到隱隱約約有某種壓力從體內向外傳來,要撕裂他的身軀。
何奧毫不猶豫的開啟了超憶,強大的力量作用在身體上,加強了身體的強度。
在肚臍上方彙集的力量越來越多,給予何奧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最終,當抵達何奧加強後的身體上限的時候,這強大的‘湖泊’終於崩潰,湖泊邊緣的某種似乎是‘堵塞’的東西也被這龐大的壓力瞬間沖垮。
噴湧的神識如同一道激流一般向上衝出,一瞬間衝到了何奧的胸口,然後直接將何奧胸口的‘堵塞’也衝開,直達了何奧的腦海。
但是這神識並未由此停下,而是直接衝向何奧天靈蓋的中心,裹挾著他的靈魂力量,要撕碎他的頭蓋骨。
劇烈的痛苦從血肉和靈魂上同時蔓延出來。
這一瞬間,何奧微微閉上了眼睛。
那寂靜的自然樂曲在他耳畔迴響,整個天地於此刻倒映在了他的腦海中。
山川河流與雲雨,彷彿在這一刻融入了他的身軀。
天空的雨滴打在他的草帽上,打在長長的雨衣上,也打在他張開的手心裡。
一縷清風拂過落雨,落在青年的手心,穿過了青年指尖的縫隙。
整個天地,似乎都被青年抓在了手裡,又似乎這方天地,本身就與青年共於一體。
日月明光,物我唯一。
無形的韻律順著張開的指尖向上蔓延,覆蓋了青年的身軀,覆蓋了他的頭顱,那腦海中向上噴湧的神識似乎獲得了某種接應,又似乎終於發現了那一堵隔在面前無形的壁障。
而在此刻,在天空的盡頭,在流淌的雨幕中,一縷曦光似乎從天與地的盡頭蔓延而出,然後瞬息間穿過紛繁的雨滴,伴隨著青年的呼吸沒入了他的身軀。
沿著澎湃流淌的神識河流,龐大的能量在進入青年的一瞬間就被化解,彙整合精粹的神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