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們從來都不會在公開的場合表露這些,但他們每個人都將這份恩情記在心中。
哪怕日夜加班不停的工作也在所不惜。
御船四家的年輕人不想出去接觸新事物,不想出去玩一玩嗎?
他們當然也想。
可,他們知道李昭現在揹負了很多的債務,即便李昭的美食做的風生水起,可他的錢都投入到了交州的建設中去了。
這是無底洞!
御船四家的船隻固然賣的不錯,可這些錢財在這個無底洞面前依舊顯得那般渺小。
他們想為李昭出一份力,唯有多工作,多賺錢。
“其實我們都不建議,但不建議歸不建議,我們還是要支援您!”尹玉書笑道:“您是殿下,是王爺,是交州真正意義上的改變者,我們不懂怎麼經營,但我們知道,您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老百姓好,這就夠了!”
“如果我們從賺錢的角度去考慮,我們也是不支援您的,因為修路就意味著商人們可以選擇的路更多了,他們不是一定非得選擇我們的船隻來走貨運,一旦他們不再需要我們,我們這邊的船隻生意就會受損。”
李昭淺淺一笑:“還有呢?”
“還有就是,如果要在修路和修運河之間選,我們大機率也會選擇修運河這種,畢竟我們是靠這個吃飯的。”尹玉書繼續道:“但是……如果我們真的這麼選了,那麼交州的地位會很……很不好!”
“水運對我們造船的人來說固然是有利的,但他們的選擇也成為了唯一,這不利於發展,也和您所說的多種選擇不匹配。”
“最重要的是,水運固然便宜,但也不是沒有缺點。”
李昭鼓掌,他突然發現,這些人其實都很聰明。
有些人想不到這些不是他不夠聰明,只是因為有些東西沒有關乎到他們的切身利益而已。
一旦關乎到了這些,他便會多思多想,就像御船四家,他們因為想要報答李昭而拼命工作賺錢,賺錢靠的就是售賣船隻,船隻依託水運,而水運則是需要水利工程的推廣。
一旦李昭現在開始推行修路鋪路,那就意味著水利工程的進度會減緩。
事關自身,他們難免會多想、分析,自然也就能夠得出結論。
李昭很高興有人能夠發現這些。
“你們說的很對,這會對造船業有一定的衝擊,不過,衝擊並不是很大。”李昭對著他們招招手,指著外面的運河道:“目前,水利工程不管是對老百姓還是對商賈都是有利的,既然是有利的,大家必然都會維護。”
“有些人選擇陸路,有些人必然會選擇水路,沒有誰對誰錯!誰說修了陸路,水路就不能走了?誰說陸路起來後水路就沒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