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那些有用沒用的,兄弟我先投了嗷。
——沒事兄弟,要是新赫拉斯爾帝國打過來,我第一個投降!
畢竟巨樹黨的內部,其實都不知道他們的黨魁皮埃爾就是鷹眼組織的首領。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甚至連皮埃爾與鷹眼組織有聯絡都不知道……畢竟皮埃爾曾經在公開場合被鷹眼的刺客襲擊過,並且憤怒的表示過對刺客們的厭棄。
只有少數人才知道,那隻不過是皮埃爾的演技。而這些人裡面,也已經死了大半。
而就連皮埃爾議長自己也表示,這次一定要讓鷹眼付出代價——他已經做好了打算,趁機將鷹眼切割出去。
雖然很不捨,但皮埃爾也知道……鷹眼已經保不住了。
倒不是他們惹了不該惹的人——如果他想的話,其實付出代價也是可以攔住托馬斯大師的。主要是皮埃爾認為,在失去了月之子的當下,鷹眼已經無法再被他們這些高層刺客們用“理想”控制了。
到了這種程度,鷹眼隨時都會失控。而一旦失控,他們也將付出代價,沒有人可以從擴大化的事態中逃離……
——可他們一見面,皮埃爾才知道……雖然他已經儘可能將艾華斯的麻煩程度不斷上調了。可他仍然還是嚴重低估了艾華斯。
那個深黑色正裝,留著稍短的、精緻向後梳起的頭髮,看起來溫和、認真而體面的男人,恭恭敬敬站在艾華斯與伊莎貝爾的車前,親自迎接他們下車。
“莫里亞蒂樞機,”皮埃爾對著艾華斯微微躬身、撫胸,隨即看向伊莎貝爾並點頭握手,“女王陛下。”
這稱呼也是經過他反覆思考,才找到的最好的稱謂——艾華斯有許多稱號,比如不管部大臣、前教皇、親王……但他認為“樞機主教”是其中地位最高的稱呼,同時也是暗示艾華斯“求求奉獻哥饒了我吧”的服軟。
而他對伊莎貝爾的“女王”稱呼,也是類似的意思。儘管伊莎貝爾已經不是女王了,但他希望伊莎貝爾能意識到這是涉及到兩國關係的重要談話,請求伊莎貝爾能將自己放到女王的位置上。
透過對他人的社交定位,從而在潛意識裡影響對方的自我定義、將所處的環境調整為更適合自己生存的氛圍——這毫無疑問是屬於適應道途的生存術。因為它並非是超凡技藝,因此也不會引發道途波動。
而艾華斯看到他的一瞬間,嘴角便微微上揚。
那時,皮埃爾議長就已經感覺到了不妙。
但好在艾華斯沒有立刻發難,而是溫和的對著街道兩旁的記者們與不斷閃光的攝像頭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溫柔而明媚的笑容,對著在場所有人問好並施加了一次祝福。
隨後他才在人們狂熱的尖叫與歡呼聲中,帶著伊莎貝爾與皮埃爾議長慢慢走進了天空塔的電梯。
天空塔——這是首都光之城的一個飯店,或者說景點。它的特點就是非常高,從上面可以俯瞰雲海的程度。而這也是最高階別的宴請場所……畢竟在這種高度下,無論是刺客亦或是竊聽者都混不進來。
當然,這也意味著另一種可能——就是裡面的人想逃的時候,也逃不掉。
落座之後,艾華斯悠然道:“皮埃爾議長……久仰大名了啊。”
“哪裡的話。”
皮埃爾露出極具親和力的憨厚笑容,摸了摸頭:“我其實覺得我不怎麼出名的……您或許不知道,莫里亞蒂樞機……我在黨內主要是吉祥物一樣的定位,哈哈。大家其實都比我要熱情,也比我做事要積極。我平時都沒有什麼活幹,至於為什麼能坐到這個位置上來……恐怕就是因為我什麼都不會,所以也沒有什麼威脅吧。”
他的言語幾乎可以說是軟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