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花楹和活銀已經不記得自己剛剛把藥賣給了艾華斯這件事。
活銀拿起了這枚藥,開啟之後嗅了嗅。
他肯定的說道:“這藥是真的,也沒過期——應該是兩年內的新藥。”
“是的,我剛剛也聞過了。這不像是過期的藥應該有的濃度。”
艾華斯抱著戴雅,讓她換了個姿勢、能更好的躺在自己懷裡,隨後繼續說道:“它上面寫著過期的日期,就是為了能夠合理的低價賣出而不惹人懷疑。所以它要麼是假藥,要麼是走私藥。
“你們甚至有可能根本就不是夫妻,而是同夥——你們在認知裡認為自己是夫妻,極有可能是因為戴雅看到你們關係密切,就下意識的這樣認為了。因為她的認知裡,能住在一間房裡的只能是夫妻……”
隨著艾華斯的聲音,藍花楹和活銀也露出了頭痛的表情。
他沉默了一會,低聲的說道:“而我,肯定也不是老師、或者綁架犯……這兩個身份都是假的。”
圓桌之上有九個座位。
七人裡哪怕算上梅林也還少一個,但如果再加上那個地縛靈小女孩就正好了。
——原本它應該是九重的,非常可惜。
梅林入場時如此說道。現在回想起來,那或許就是他給出的提示。
這麼看來,他們每人在一重夢境中。但現實層也並非就沒有人了……
伊莎貝爾越是往下,狀態就越是不好。
那麼恐怕第零層,也就是現實層裡待著的就是她體內失控的夢魔。而負一層中的人,就是那個小女孩地縛靈——地縛靈也同樣擅長編造夢境與幻覺。
兩個小女孩中的某一個,將他們吸引過來並控制住;而另一個人給他們製造出了虛假的記憶和身份。這外面的暴風雨,就是為了不讓他們離開這裡。也是為了讓戴雅的發燒變得合理。
——所以明明所有人理論上都是頂著暴風雨進來的,卻只有她一人發燒!
這些人在記憶裡都認為艾格尼是綁匪——但綁匪怎麼可能會有專門用來狩獵惡魔的武器?
而且那新鮮的鈔票,比起贖金更像是報酬……
況且如果真是綁匪,那麼在這種暴風雨天氣之下,肯定在拿到錢之後就撕票了。
而且他的父親是背後中槍,沒有任何掙扎;艾格尼卻將對方的衣服脫下,放到了包中。和那些昂貴的白冠幣胡亂放到一起,完全不怕這些錢被血跡汙染。就彷彿他根本就不知道這些錢的價值一樣……
綜上所述,那只有一種可能——
意識到真相之時,艾華斯突然感受到了陣陣頭痛。
而老人肅穆的聲音也在他心中響起:
“你意識到了自己的身份,被封鎖的記憶在你體內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