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清楚,因為我那時候太小了。還沒有接觸家族產業。”
維涅斯搖了搖她的鴉頭,發出沙啞空靈的聲音:“就比如說這七世——要是有人一直沒觸發詛咒,力量倒是有可能儲存這麼久。但如果中間每一代都有人觸發呢?一次都不觸發的詛咒,與每一世都觸發一次的詛咒,它所需的力量必然是不同的。
“那如何才能確定它恰好就到七世呢?始終沒觸發,殘存的力量也有可能留存到八世、十世甚至以後……就像是莫里亞蒂家族一樣。但如果觸發頻率過快,可能三世就沒了,因此必須得經常維護。
“而且,這種詛咒一個家族幾代的詛咒其實要少一些。最多的詛咒恰恰應該是保護性的詛咒。”
“保護性詛咒?”
艾華斯覺得這詞新奇到頗有口感。
“對,”維涅斯卻很認真,“就比如說墳墓,不希望他人來挖掘。也有一些寶藏,不希望被人偷走。想要佈置一個禁地,不允許特殊者以外的人出入。或者是擔心自己被人殺死,因此提前給自己設定反擊詛咒來咒殺暗害自己的人——這種業務其實才是最多的。雖然儀式也能做到類似的事,但是儀式太容易破解了,本質上就是機關。而詛咒就像是毒,就算知道是什麼也不一定能解開。
“而這種需求,就一定需要長期維持,數十年甚至數百年都有可能。所以投放業務的人,也不敢直接交完錢就不管了——萬一還需要後續維護呢?所以他們只會交定金,尾款要到業務結束時才給。
“但是家族也怕對方賴賬。畢竟那都幾代人過去了,後輩完全有可能賴賬、還有可能會敵視家族。甚至對方家族都完全有可能沒了……帝國時期直接絕嗣的貴族也不少了。為了防止這種情況,就會收取質押物。通常是某種傳家寶,或者對家族有特殊意義的東西。
“透過這些東西作為媒介,也可以遠端檢視詛咒力量的殘餘。”
夜魔回憶著:“但我當時被‘我’所殺……不對,應該說,身為月之子的我被身為影魔的我吞噬。它雖然是‘貝亞德’之死,但也意味著自我的補完。因此用儀式與預言無法判定我到底死了還是沒死。
“也正因為擔心我會突然回來,家族不太敢動我留下的東西。但之後貝亞德家族流落各地,我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把那些東西帶走。
“——我記得你不是遇到過自稱貝亞德男爵之子的那個人嗎?他應該就在萊比錫吧,那麼現在有可能已經被救到了阿瓦隆……你要不去找找看?如果他應該知道‘藏寶地點’,而我可以開啟封印。”
“啊,我想起來了……”
艾華斯想起來了。
那也是在他作為阿萊斯特行動時,遇到的一個鳶尾花青年。
因為星銻許諾給他們一個男爵的爵位,他和他的父親從鳶尾花趕到了星銻。
結果來了不久星銻就炸了。
現在他應該就在阿瓦隆!
“我記得是叫……蘭頓·維涅斯·馮·貝亞德,對吧?”
艾華斯下定決心:“明天一早我去找找看……哦,不對。”
他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身份。
他坐在搖椅上,身體後傾,嘴角上揚:“明天一早,讓他來拜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