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第一次見面,艾華斯也能認出……那正是血天司。
不知為何,祂似乎陷入了沉眠之中。
那“心臟”雖然發著光,卻有一絲一縷的黑色煙氣不斷從中釋放出來。
那是令人感到異常不詳的黑。並非是遮住了光的黑煙,而是抹除了一切色彩的空洞。
而在牆壁中間,兩片翅膀的中間……是一大堆的酒瓶。
堆砌在一起的香檳酒瓶,胡亂堆成了一座小山。
它投射到牆壁上,卻凝聚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看不出來那人影是面對著他們、亦或是背對著他們。只能看到他張開了雙臂,像是在擁抱太陽一般。
而在那太陽所投射的陰影之下,站著一個低垂著頭的女人。
她戴著有著一片羽毛的帽子、穿著淡綠色綢緞連衣裙。那是鳶尾花經典款的時尚打扮,許多貴婦、大小姐都是這般打扮。
她低垂著頭,面向那壁畫,雙手十指交握置於胸前。就像是虔誠的信徒在祈禱一般。
那些黑色的煙氣、正一絲一縷的慢慢沒入她的體內。
雖然她背對著他們,根本看不清面容……但亞森卻覺得她好像有點眼熟。
……像是從哪裡見過?
腳下的“升降盤”還沒有完全落地。空中的眾人看著這奇異的一幕,一時有些失神。
見沒人說話,伊莎貝爾自告奮勇:“我去和那位小姐聊聊?”
她並不是很喜歡聊天的那種型別。但眼下隊伍裡只有她一個女孩,或許能與對方多一些共同話題。
要是半年前,她肯定不敢和陌生人交流。可如今,伊莎貝爾的寒暄與社交都已經很熟練了。
但艾華斯卻拉住了她。
“……不,先不急。”
他微微皺眉,感覺到了一絲不詳的預感。
——為什麼酒窖底下會有一個活人?
是的,活人。
身為頂尖治療者的能力、再加上他缺失的那隻眼所提供的特殊視野,讓艾華斯一眼掃過去就能看出他人的生命力狀態。簡單來說就是能看出他人的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