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教皇卻顯露出了他那種璀璨而光輝的溫和氣質。
他沒有了中午執行火刑時的那種決絕、瘋狂與狠辣,而像是他們第一次見到艾華斯時那樣神聖——甚至比那還要更加溫和。
教皇大人毫不顧忌自己神聖的衣著沾染泥土。徑直席地而坐,與士兵們談笑風生。
後來士兵們互相對比記憶時,根本無法確定教皇到底出現在了哪裡。
因為那一晚艾華斯似乎出現在了許多地方——而以他們營地分開的距離,似乎根本就不支援艾華斯跑個遍。
但無論艾華斯究竟出現在了許多地方,但討論的話題卻是一樣的:
——聊聊你的家人/家鄉吧。
“是嗎,原來是這樣的啊……”
當艾華斯聽到高興之處,甚至忍不住雙手合十拍起掌來。開心到像是一個天真的孩子,而士兵們也彷彿被那笑容感染。
他與士兵們吃一樣的粗糙食物,卻毫不感到嫌棄。
他為士兵們施展照明術,悉心治療,毫不吝嗇自己的法力與祈禱。
他也與士兵們一同唱起家鄉的歌謠,或是彈奏著家鄉的樂器。教皇大人是如此的天才,以至於只是聽了一會,就學會了這些樂器應該如何使用。
僅僅只是待了一小會,可當艾華斯離開之時,人們已經對這位教皇有了全新的認知。 ——不是最初演講時那樣激進、神聖而充滿煽動力;也不是僅僅處決了兩個人就鎮壓了一場譁變的瘋狂、狠辣與果決。他的言語並沒有那麼強大的激情,就像是鄰家少年般溫柔而親和、還有著狐狸般的狡詐與智慧,但任何人都不可能討厭他。
那是一個溫暖而明亮、如同太陽一般不可或缺的人。
人們依依不捨的送別艾華斯。
送別教皇大人的隊伍甚至能蔓延到山谷轉角。
“我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忘了他吧……”
一位來自黑鷹計程車兵懷念而尊重的如此說道。
別說是教皇,他甚至從未見過一位伯爵或是子爵踏上戰場。即使有少數男爵或是勳爵參戰,他們也都是軍官,不可能和他們聚集在一起。更不用說和這些人親切的聊天了。
——直到“艾華斯”徹底離開他人的視線之時,才會從自己臉上摘下面具。
那不是艾華斯,卻也不是伊莎貝爾。
——而是大守護者!
當然,有時候則是麗姬婭,畢竟喬治也不能一直失蹤。
伊莎貝爾身為一國君主,不可能長期離開阿瓦隆、直接踏身於戰亂前線。尤其是她身邊連個護送的人都沒有、還懷了孕,艾華斯更不可能放心讓她匆忙趕過來。
然而伊莎貝爾的傀面密續卻可以做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