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身為月之子的血珊瑚相比,作為完全活人的血鑽只能讓他感到厭惡與噁心。
——拉西米教授那古井無波的心靈,無比清晰的感受到了血鑽那種怪異的攀比。
雖然決裂已是幾百年前的事,她們在那之後早已和好。可似乎,她們的關係仍舊有著裂痕……從血珊瑚那邊還看不出來,她似乎早就不在意這種事了。
但從血鑽女士這裡,拉西米教授卻能明顯感覺到一種恨意。
那並非是因為血珊瑚的背叛。
她對自己態度突然大變,只能是因為她誤認為自己對她有著慾望。而拉西米教授知道自己長得極為平凡、甚至可以說是醜陋……能讓血鑽在意的只有自己與血珊瑚的特殊關係。
她想要勝過血珊瑚。
或者說……她對“血珊瑚”有著強烈的嫉妒心。
拉西米教授那漠然的眸子注視著血鑽,瞳孔冰冷而黑暗、如同深不見底的淵獄。
“你是,後悔了嗎?”
他突然發問道:“血鑽女士?後悔於你當時的選擇……”
剎那之間,血鑽的表情頓時變得很難看。
而在這時,爽朗的笑聲卻從那書房門後傳來。
這讓血鑽無從發作,只能先抿了抿嘴唇,將拉西米教授開門引了進去。
拉西米教授一進門,就看到了無比精彩的一幕——
如今的星銻君主,身為瓦倫丁八世的路西恩·瓦倫丁,正面色緋紅的坐在紅相的腿上。看著拉西米教授進來,那看起來像是十七八歲少年的年輕君主臉上顯露出明顯的抗拒與羞恥的神態。而他的母親——同時也是前國王阿方索王后的露易絲,則同樣面色緋紅的站在紅相背後、雙手從紅相的衣領深入進去,從後面輕咬著紅相的耳朵。
假如換個人,恐怕會為這褻瀆且罪惡、充滿了資訊量的一幕而目瞪口呆。
然而拉西米教授卻只是平靜的看著這一切,眼中與心底都沒有一絲波瀾。
“拉西米……要不我直接叫你奧德瓦爾?”
“初代紅相”彭波那齊哈哈大笑,發出了開朗的聲音:“你是個天才——雖然是黃昏道途,卻比愛之道途更懂人心!”
他相當客氣的用下巴指了指拉西米教授身邊的血鑽,如同遞煙般豪爽的邀請道:“用嗎?你隨意。”
“不了,陛下。”
拉西米教授微微低頭,看都沒有多看血鑽一眼:“我是有事要彙報。”
——能迷倒無數男人的血鑽,對他來說卻比蒙皮的骷髏更加醜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