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從凝珀症初次發作到死亡,也只有不到五個月的時間。這個速度,哪怕是在癌症裡也算是比較迅猛的了……
想到這裡,艾華斯有些擔憂的回頭瞥了一眼純白聖女。
雖然按遊戲裡的說法,格蕾的病情最後似乎穩定了下來。
但如今情況已經不同了,也不好說她就一定能恢復過來……而且艾華斯根本就不知道她到底為什麼會凝珀。
這算是心病——只是對精靈來說,心病就能摧毀他們的身體。
而此時,格蕾沒有低頭看艾華斯。
她只是看向雅妮斯,聲音輕柔:“貝提娜蒂亞大師凝珀的那一天,你想必是還記得的。所以你為什麼會忘記我們別離的時間呢?
“還是說,你忘記了……你走的那天我來送過你嗎?”
“虛指,虛指……度日如年嘛……”
雅妮斯冷汗都快下來了,支支吾吾的說著:“因為想你,所以就下意識的多算了幾年。這是……這是一種誇張的說法……”
“——你中間回過了三次教國。”
格蕾打斷了雅妮斯的話。
她騎在獨角獸上,下意識抓緊了艾華斯的肩膀,表情愈發平靜的盯著雅妮斯:“為什麼你不來見我?”
“我其實見過你……遠遠看過一眼……額,不止一眼,我關注你很久……”
“——你是不是覺得我會忘記你?為什麼不來找見我?”
“我是覺得……呃,你可能會很忙……”
“一百九十五年。用人類的壽命來說,已經送走五代人了。一百九十五年前,水仙公國和黑鷹公國都還是獨立國家;一百九十五年前,勞合社才剛剛創立;一百九十五年前,地精還沒有開始從事巨魔貿易,善主們的第三次水源戰爭都還沒爆發。”
格蕾再度打斷,平靜而嚴肅的說道:“這已經比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時間還要長。”
雅妮斯還想解釋一下,但她掙扎了一下,還是頹廢的嘆了口氣、低頭道:“是……抱歉格蕾。”
——艾華斯還是第一次見到雅妮斯大師這種狼狽不堪的樣子。
這個攝像頭精,在阿瓦隆的時候總是帥的不行。從來不走門,基本都是從畫裡面穿來穿去,彷彿知道一切秘密、嘴角總是帶著高深莫測的微笑。
那是實實在在的靠譜老前輩。哪怕是在索菲亞女王面前,她也總能維持相當高的姿態。
她離開阿瓦隆的時候,那叫一個灑脫而自由。那種浪漫而可靠的氣質甚至感動了艾華斯與伊莎貝爾。
那時有多崇拜她,如今濾鏡破碎之後就覺得她如今有多狼狽。
原來雅妮斯和純白聖女是一百多年的青梅竹馬……怪不得伊莎貝爾能聯絡到她,也怪不得原本遊戲中逃難時是她找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