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麼複雜的量刑。
因為在“跑步機”被髮明出來之前,管理監獄也需要成本。為了防止監獄暴動,所以都鐸三世根本不把人往監獄丟。也正因為他殺的太狠了,所以法官們反而要想辦法把人救下來。
之所以在這種程度的殺戮之下都沒有叛亂髮生,那完全就是因為他殺的太快了。威權道途的力量完全發揮——審查財產、搜查記憶、鑑別謊言。監察局直接一個一個村子搜過去,普通人根本無法在他們面前保有任何秘密。
那時的“監察局”就是劊子手的代名詞。
他們甚至會審查每個人家中的檔案與財物,然後仔細核對它們從何而來。
當幾乎所有人都恐懼絞刑王的時候,唯有監察局與督察院真正感受到了必要性,他們牢牢站在了君主身邊,絕對的信任著這位暴君。
因為唯有他們,才是一直以來持續接觸罪惡與混亂的那些人。
到都鐸三世時期,許多檢察官與督察官都已經絕望到自暴自棄,因為他們完全無法阻止罪惡,上午救下的人可能下午就會死去、上週拯救的被害者下週就成為了加害者。他們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甚至許多人的精神都出現了問題。
而在他們服從都鐸三世的命令之後,他們驚訝的發現情況還真好轉了。
——你還別說家人們,全殺了居然還真管用。
於是他們更堅定的認為自己所做的事是正確的。
罪惡與混亂以極為清晰、立竿見影的速度減少……雖然人口也在一起減少。
有人被殺,有人餓死。
有人冒著死刑的風險,也要拖家帶口逃亡海外。
艾華斯查過資料——事實上,在最開始的那一撥結束之後,死刑的數量就已經減少了很多。最初那一波死的人太多太多了,其數量比阿瓦隆建國以後所有對外戰爭的犧牲者加起來都多。
而在那一撥結束之後,阿瓦隆幾乎完全崩壞的秩序,就得以再度重建。
因為絞刑架過載而導致的其他型別的死刑,事實上基本已經停用。那始終“人氣爆滿”的絞刑架,更像是一種持續性的威懾。這也是為什麼各地絞刑架一直爆滿,卻始終不建造新的絞刑架——他要的就是“爆滿”這樣的效果。
到了索菲亞女王執政的後期時代,也就是艾華斯所生活的這個時代裡,大多數人已經根本不記得絞刑王都做了什麼。
但他們對監察局的恐懼卻彷彿刻在了基因裡。
都鐸三世所造成的恐懼、憎恨與不信任,確實給當初剛即位的索菲亞造成了很大的麻煩。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就是因為他真將那些人全殺了,確實掃清這些障礙……所以當初索菲亞的政策推行才會那麼順利。
因為她面前的已是一片廢墟,而不是仍舊敵對著她的堡壘。
而也正是因為有了都鐸三世的對比,人們才知道索菲亞女王是多麼仁慈、勤政、溫和、善良的賢明君主。有了底層人民的相信與支援,索菲亞才能推行更多惠民的政策——這都是互惠功利的功績。
正是索菲亞女王,將這一切從深淵中拯救出來。
她只活了七十九年,卻挽救了阿瓦隆長達兩百年的衰落。
阿瓦隆從廢墟中再度崛起,在索菲亞女王的帶領下,在不到六十年的時間裡,就重新變成了一個必須被強大的鄰國所重視的國家。
但它同時也迎來了新的問題——快速發展的經濟、來得過於輕易的繁榮、以及來自外國的資本,逐漸腐化了那些舊時代的騎士們。在工廠、鍊金術與現代化的浪潮中快速成長的商人也不得不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