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艾華斯答道。
“如果你的計劃成功施行,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這不是給一座城供水、或是引導大家躲開淵天司這麼簡單的事——你將與整個安息敵對,因為你將破壞他們的文化、他們的傳統、他們的過去、他們的一切。
“那些視你為仇寇的,甚至有可能是你即將拯救的人;你過去與他們毫無冤仇,卻因為這種事而結下了不死不休的死仇。那將會是數以百計的第五、甚至第六能級的強者,是數百萬、數千萬生命的憎恨與詛咒,是無處不在的暗殺與詛咒。所以我想要問你,艾華斯——這到底是你發自內心要做的事,還是因為道途對你的影響而產生的偏執幻覺?”
夏洛克的瞳底跳躍著湛藍色的電光。
他想要從艾華斯的瞳底看到哪怕一絲被那魅惑的深紅所蠱惑的證據……但是他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這就是我要做的事,與道途無關。”
艾華斯一字一句,認真的說道:“我無法忍受這個世界上還有奴隸存在,也無法忍受還有奴隸對此甘之若飴,更無法容忍這些奴隸將奴役自己的人視為恩主與善人——那是對恩與善的褻瀆。”
“既然你是清醒的……那我幫你。”
夏洛克抿了抿嘴唇,認真的說道:“那可不能回頭了啊,艾華斯。別做半吊子……要做就做到底。”
“當然,”與如臨大敵的夏洛克不同,艾華斯倒是笑的很輕鬆,“壓力別太大了。我們並非孤身一人——姑且不說還有教國的支援,而且就連安息人自己……也未必就無人覺醒。
“行了,大偵探。先陪我去研究一下,如何將石化詛咒解除吧。”
而且……
艾華斯還有一句話沒說。
他們也並非沒有仇怨。
咒殺了自己父母的,正是來自安息古國的詛咒師。
艾華斯還記得對方的名字。這次前來安息,其中一個目的,也是為了復仇。
至於那三頭惡魔,在那之後不久就已經離開了——他們也不知道如何將石化解除,留他們在這裡毫無意義。於是在艾華斯的示意下,維涅斯就讓他們去尋找自己過去的主人,對他進行襲擊了。
這種才剛剛轉化,也就剛剛第四能級、甚至沒有大罪烙印的惡魔,當然不可能殺得死第六能級的善主。
但這是一個警告。就像是將屍體裝袋,丟回到對方勢力門口一樣。
——告訴他,我已經來了。
我已經看到你們了。
第一個,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