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無論是夏洛克還是麗姬婭……出身於阿瓦隆的兩人,都對善主這份力量感到牴觸與不適。
而艾華斯簡單的將他從阿夫欣那邊學到的知識告訴了兩人。
夏洛克頓時就明白,為什麼那人展露出這種死狀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善主明明是世襲的,卻不會有一個城市同時出現兩代善主。”
夏洛克明白了過來:“也怪不得善主一個個儀式玩的都挺好,但黃昏道途的水平卻不怎麼高……原來是這份職業需要一對一繼承。”
“但我覺得……”
麗姬婭卻對艾華斯的選擇不太滿意。
身為曾經的大仲裁者,她給出了另外一個更符合“秩序”與“規則”的思路:“會不會將這職業,交給這座城的平民會更好一些呢?你已經拿到了這印記,也就不好再抽離了。可如果你離開了,這裡的人又該如何取水呢?”
“——不,我覺得不行!”
夏洛克立刻用極快的語速說道:“以我對安息人的觀察與分析,如果他們真的掌握了善主的力量——我是說不管得到這份力量的人是平民還是奴隸,他們最終都會成為全新的善主,最終什麼都沒有改變。因為他們不是想要抹除善主、取消奴隸制,他們從未見過自由,他們只想要自己成為奴隸主。那麼如果是我們將這份力量交給了他,麗姬婭女士——”
“……我們就會成為幫兇。”
麗姬婭反應了過來。
“我們倒的確可以暫時成為善主,管理一下這座城市。”
她看向艾華斯:“可是,如果我們離開……你打算怎麼處理,艾華斯?”
“很簡單,”艾華斯抬頭看向昏黃色的天空,輕聲說道,“只要把淵天司拉下來就好了。”
只要拿到了淵天司的權柄,就能真正意義上的改變這一切。
而那也是他本來就要做的事。
“……銜尾之環儀式?你要親自發動嗎?”
“不需要我來發動。‘水’在沙漠之中是唯一的硬通貨,奴隸本質上就是用來換水的二級貨幣。而每個善主能得到水源都是有限的,這也是他們的影響力無法無限擴張的根本原因。”
艾華斯緩緩說道:“一定會有人發動銜尾之環,而且一定是淵天司。水源戰爭開始了……善主想要得到更多的水源、反抗者們也想要足夠的水。只要銜尾之環儀式的知識傳入進來,就一定會有人舉行儀式——這也是我們來到這裡的理由,不是嗎?
“雖然淵天司的降臨,會導致沙漠變成汪洋、從而導致數百萬、數千萬的人因此而死。但反過來說,如果引導的好、保護的好,其實也可以用這水來改變所有人的生活。”
“把無限的水賜給他們嗎……”
夏洛克若有所思:“這思路倒是不錯。聽起來像是某種經濟戰爭,讓國家的錢大量貶值,從而讓有錢人也變成窮光蛋——只需要讓錢百倍、千倍的速度貶值,也就意味著財富會以百倍、千倍的速度蒸發。
“如果大家都變成窮光蛋了,那麼也就沒有有錢和沒有錢的區別了。但在安息,那卻是‘所有人都得到了水’,也就是所有人都變成了富翁……”
有意思。
夏洛克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看向艾華斯,堅定的說道:“我來幫你——你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