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道夫想起自己再度見到萊比錫伯爵時的那一幕。
那時自己站在茫茫大雪之中,看到優雅如貴族般的月之子向著自己行禮、露出邪惡的笑容。
他冷淡的看著對方。
而對方卻傲慢到彷彿從未看見自己。
“——我帶著我家主人、我尊敬的父親、我的血中之血,弗朗茨·彭波那齊先生的善意與問候而來。”
萊比錫伯爵如此說道。
那一瞬間,阿道夫就知道……費恩早就已經死了。
此刻,他也並非是在對萊比錫伯爵說話。而是在對著過去那個瘦弱而英俊的少年輕聲說道:“或許是我的錯,我沒有教好你。你所做的惡,也有我的一份……這是我的罪。
“我想了想,我最後還能做些什麼呢?不如就來教你這最後一課吧。”
阿道夫伸出手來,一把扯下了自己的左臂。
但即使如此,那空蕩蕩的袖口卻並沒有噴濺出鮮血。
他隨即將自己的左臂如手斧般猛然投擲而出。
它在觸碰到萊比錫伯爵的軀體時、就如同沒入水中的一滴血。
萊比錫伯爵的身體驟然粉碎成血花——
可它們卻並沒有散落到地面上,而是在虛空中凝成了一張純白色的畫布。
“痛苦。愛。平靜。歡欣。悲傷。憤怒……人的感情是有顏色的。人的靈魂是最好的調色盤,人的記憶是最好的顏料。”
阿道夫輕聲說著:“這是我教你的東西,但你似乎只記住了痛苦與愛的顏色。”
他說著,伸出右手摁在自己的額上。
他抽出一抹青綠色的記憶,啪的一下將其輕輕甩在了虛空之上。
那象徵著“過去”。是構成他人格的全部。
如同萊比錫伯爵失去了一段記憶,就變得不再完全是過去的費恩一樣……
“既然你這麼沉迷於‘人體’藝術,如此沉迷於永恆與絕不停歇……”
說著,阿道夫又抽出一抹深藍色的靈魂,將其猛然啪的一下甩在先前的記憶之上,將顏色混合在一起。
這象徵著“未來”——他原本是有機會成為使徒的。
“——那就讓我們一起來完成這最後的藝術吧。”
他說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