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雅各布突然頓了頓:“哦,順便一提……如果你真的想要見識一下安息,最好還是不要開著車過去。那樣的話,你什麼都看不到的。”
“……嗯,我知道。”
艾華斯點了點頭,為雅各布意料之外的善意態度而感到意外與彆扭。
原本艾華斯還以為可能得打一架呢。
結果也就只有“艾華斯”對他的態度有些微妙的敵意,但雅各布卻是發自內心的愛。這倒是讓艾華斯有些沉默了。
如同伊莎貝爾曾經說過的一樣,他確實不太擅長應對他人的愛。
艾華斯輕聲開口:“大概就像是領導來檢查的時候,提前通知過一樣吧……那樣的話,什麼都查不出來的。”
“沒錯。”
雅各布叮囑道:“要小心啊,艾華斯。如今安息晉升到第六能級的儀式師已經不止一兩個了……你應該知道,儀式師本就是以弱勝強的職業。他們的力量非常強大,即使是你,如果太輕敵也會有危險的。
“不過這麼說,可能你也不懂……但很快你就會明白了。”
雅各布說完之後,就離開了。
當時艾華斯還以為這也是謎語人的一環,他爺爺終於還是忍受不住謎語人的本性,臨走前也要說一句謎語……
可很快,艾華斯就知道這個“很快”到底有多快了——
大概在雅各布離開不到十秒,冬雅女祭司就說了出來。
“大人,”冬雅恭敬的匍匐在地,尾巴抻直,“請拯救巖窖城。”
“……請問,巖窖城怎麼了?”
嚮導阿娜爾戰戰兢兢打破死寂。
這個連超凡常識都一知半解的沙漠遊民,此刻竟成了除艾華斯與冬雅外唯一敢發聲的存在。
因為她文化最差,是全場唯一一個完全沒聽懂雅各布在說什麼的人。
——什麼嘰裡咕嚕的,一句話都聽不懂。
除卻“環天司”這個單詞她能勉強聽懂,甚至好多單詞都不明白什麼意思。
對她來說,善主就是最為可怕的存在,其次就是善主那些守衛水源、收水稅的鴉衛。而眼前的蛇人女祭司,大概就是鴉衛的水平。
而蛇人女祭司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她身上的鱗片,殘留著灰白色的痕跡。當她四體投地時,腰際一片鱗甲嘎吱碎裂,裡面露出的卻並非是血肉、而是石質的肌理。
她只是注視著艾華斯,說出了讓阿娜爾如墜冰窟的言語:
“——整個巖窖城,都已經被石化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