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他這其實也是在丟鍋。
皮埃爾所暗示的,就是“我其實沒有什麼實權”,因此“如果出了什麼事也不是我的責任”。
艾華斯卻沒有接茬。
他只是平和的微笑著:“是嗎?我覺得‘鷹眼組織的首領’這個身份,還是挺厲害的。”
“……”
皮埃爾驟然沉默了下來。
“應該也挺忙的吧?畢竟除卻政治生活之外,還要管理這麼大一個組織。也沒有多少人能幫你……畢竟哪怕是在鷹眼高層,知道這件事的也不多;而巨樹黨內更是一個都沒有。”
艾華斯笑了笑,端起起泡酒抿了一口。
皮埃爾議長緩緩撥出一口氣,露出了無奈卻又釋然的笑容。
他沒有辯解或者裝傻——他知道這些東西是沒有意義的。艾華斯這種身份的人既然如此說了,就代表他手頭一定有實錘了。如果再矯情或者裝模作樣,只會進一步降低他對自己的評價。
這個優雅卻給人以頹廢感的中年男人慢慢低頭,雙手合十。求饒般的輕輕搖晃著。
“我求饒了,大人。”
他誠懇的低聲說道:“我輸了。都是我的錯。對不起。我什麼都會做的。”
他也沒有解釋,“其實刺殺您不是我的命令”,而是刺客大師的一意孤行……是出於他的復仇願望。
這種話皮埃爾知道是真的,但是他解釋不出來——無論他如何找出證據,對方都會認為這是皮埃爾隱藏後才遞交的真相。而且不管如何,他也知道這件事……意味著他至少也是默許或是不反對的態度,那麼他其實也有責任。
“是個聰明人。”
艾華斯笑眯眯的說道:“我還以為你會掙扎一下呢。比如至少把刺殺我這件事的責任丟出去……畢竟這是托馬斯大師的決定嘛。”
“……您連這個都知道了啊。”
皮埃爾議長有些無奈。
他還以為鷹眼組織內部完全是他掌控的一人天地呢。結果如今看來,這不都已經漏成篩子了嘛。
但他心中也有了一些希望——他敏銳的從艾華斯的言語中捕捉到了活下來的可能。
“不愧是樞機主教大人,人類之中唯一的教皇。”
皮埃爾議長奉承道:“與我們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強者——雖然可能是我的幻想,但我們有可能在您麾下、為您而戰嗎?”
“你們?”
艾華斯挑了挑眉頭:“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