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我們的事業是正義的!”
如今,舞裙多麼想問問他們——現在還正義嗎?
一旦失去了天然的正義性,她就感覺罪惡感淹沒了自己。
那並非是殺死一個或是兩個人……她所殺死的人也並非都是惡人。那是幾百上千的死者。許多劊子手在自己的職業生涯內都未必能砍下這麼多人的頭顱。因為舞裙捨棄了自己的超凡等級,她也從未成為過高層的“導師”,來給他人派發任務……有許多時候,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任務目標犯了什麼錯。
越到後來,她收到的任務就越簡短。有些時候除卻一個名字之外什麼都沒有。
沒有解釋,沒有罪行,沒有理由。
但她仍然選擇了執行任務。
一切都是因為對月之子的仇恨——她的姐姐在夜遊時,被夜狩的月之子吸血並殺死。當尋找到那失去鮮血與四肢的屍體時,她就發誓永遠也不會原諒那些月之子。
殺死她姐姐的月之子早就被她殺死。她收集了一部分的骨灰,混合自己姐姐的骨灰,一併放到自己胸前的項鍊裡。這是她不管換多少個身份、多少張臉,都不願意捨棄的東西。也是唯一有可能暴露她身份的東西。
可如今……
她手上所積累的罪惡,比之當年的月之子又如何呢?
是否會有人的弟弟妹妹、兒子女兒憎恨著自己,就如同自己當年憎恨著月之子呢?
舞裙結束祈禱的時候,她已經下定了決心。
當卡西烏教士匆匆忙完了結界維護,氣喘吁吁的跑出來時,便看到了舞裙端莊優雅的起身,準備向外走去。
卡西烏教士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直接呼喚對方的名字,只能又緊趕慢趕往前跑了幾步、湊到舞裙身後時才壓低聲音呼喊著:“克拉拉小姐!”
“……卡西烏教士,有什麼事嗎?”
“舞裙”克拉拉回過頭來,溫柔禮貌的笑著。
她的笑容之中帶著幾分拘謹與疏遠。
——克拉拉曾經想過,自己或許也可以有一個家庭。就如同和小鹿所說的一樣。
如今月之子已經被殺了個乾淨,鷹眼已經沒有存在的理由了。儘管血天司降臨,但艾華斯大人想必能解決這一切。換言之,自己也已經可以退休了。
儘管她一直在執行組織的殺人任務,而沒有去接那些跳過組織分成的私人訂單……但組織發配到她這裡的任務裡面,本就有一些是與她分成的殺人合同。這麼多年來,她也有了一筆相當可觀的積蓄,至少夠讓她像是個富家小姐一樣過完富裕悠閒的下半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