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恐懼是人為的?”
有著更廣視界的他,隱隱約約把握住了什麼。
提到恐懼,那就是血天司與影天司。能讓身為世俗權力巔峰的大公如此癲狂,在知道艾華斯的實力、知道艾華斯與夏洛克熟識之後都敢不放人……那恐怕是涉及到天司之力的事件。
可是,那似乎……都不該是發生在鳶尾花的故事。
血天司被拉下來的位置是水仙公國;而影天司被拉下來的位置則應該是阿瓦隆。
莫非是隨著阿瓦隆之影儀式的崩潰,未來又發生了偏轉?
“那就不知道了,”邁克羅夫特看向這些檔案,嘆了口氣,“我想,他應該也是因為對這件事背後的真相感到好奇,所以才前往了鳶尾花進行調查。比起他朋友寄來的信,我認為這才是他真正的動機。
“既然這件事的背後可能涉及到天司……為了夏洛克的安全考慮,我希望您去救援夏洛克的時候,不要引發太大的動靜。最好隱藏身份——先把他救出來再行顯聖之舉。
“……墮天司之死,雖然讓人們對您產生了敬畏,但同時也誕生了叛逆的種子——對神明發起叛逆的可能。人若是太看得起自己,便會癲狂;人若是癲狂久了,便要踏入毀滅。我不在乎那些狂徒是生是死,我只是擔心夏洛克的安危。”
“我明白了。”
艾華斯嚴肅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無論是坐船還是坐獅鷲都有可能被人發現。那樣的話,他可能會在緊張與癲狂的心理下做出不可挽回的事……為了避免這種情況,我打算向梅林祈禱,讓他直接把我傳送過去。”
他沒有說什麼“其實夏洛克就算是出了事,我也能把他復活”之類的話。
司罪獸的轉化率並非是負面狀態、反倒是“成神倒計時”,因此在復活之後進度並沒有清空。如今仍然是還差15%的轉化率就會鹿化。
但哪怕是艾華斯還有足夠的轉化率,他也不會再說那種不禮貌的話。
生命與死亡固有其重。將人隨意復活、與將人隨意殺死,在“狂妄”與“傲慢”的層面上是等價的,都是將他人只有一次的寶貴生命視為消耗品的行為。
艾華斯最初得到這力量的時候或許會做這樣的事,但如今他早就已經清醒了過來……這絕不是值得吹捧、應該宣傳的事。
他也終於理解了,為什麼蟲珀大師從來都不宣傳自己有著復活能力……因為僅僅只是得知這件事,就會讓那些拼命活下來的人感到自己的堅持是如此的可笑。而瓦解他人的求生意志,無異於殺人。
奇蹟——從來都不是應該宣揚的東西。
因此艾華斯只是說道:“我會將夏洛克完好無損帶回來的,邁克羅夫特先生。請稍等——我去換身衣服、換個髮型就動身,直接傳送到鳶尾花。”
“拜託您了,艾華斯大人。”
邁克羅夫特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卻又滿懷信任:“我就這麼一個弟弟……求您了。”
“巧了,我的朋友也不多,好像也就這一個,”艾華斯平靜的答道,“我還指望他出席我的婚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