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顯然,記恨亞森的大人物也絕不在少數。
如果亞森親自銷贓,很容易就會被抓住。他明面上的身份是亞森·德·旺多姆,是旺多姆公爵的二女兒昂熱麗克·德·旺多姆的入贅丈夫。他這位妻子雖是比他大整整八歲,倒也算是美貌傾城——而她是知道亞森的真實身份的。
或者說,她自己就曾是被“怪盜”盜竊過的一位“大人物”,因為缺乏同情心而嘲弄一個村姑衣著太過土氣骯髒、只是擦肩而過就弄髒了她的裙襬,而被亞森偷走了她的一枚戒指。用於給那小姑娘買了一身體面乾淨的衣服,讓她“能夠不必因為在乎自己的形象而自卑”;又給昂熱麗克買了一身乾淨的農村衣服,告訴她“這衣服其實也挺好看的”。
——這種毫無意義、也完全不利己的盜竊,就是怪盜故事中的經典一環。
是的,亞森是一名奉獻道途的追隨者。
只是在這次的盜竊過程中,亞森稍微出了些許意外……他一併偷走了對方的心。在後來一次亞森被人逼到絕境的時候,是昂熱麗克出手救下了對方,並照顧了重傷的亞森直至痊癒。
後來他們就相愛了。
就是靠著昂熱麗克的掩護與威懾,才讓亞森的怪盜行動沒有露出破綻;或者說,那些看出破綻的人也都不敢對這位旺多姆公爵的贅婿下手。
而莫里斯·勒布朗,就是亞森——或者說,是“怪盜”在地下世界的代言人。甚至許多人以為他就是怪盜本身。
他只將這件事告訴了自己在異國的朋友赫爾墨斯先生……既然眼前這位先生能知道這件事,說明他大概是赫爾墨斯的朋友。
……那個傲慢的偵探,居然還有月之子朋友?
還這麼兇……
亞森突然想到了這身衣服的意義著什麼,於是有些遲疑的開口問道:“您是……淨派還是濁派?”
安息古國那邊的儀式師傳承分為“淨派”與“濁派”。淨派儀式師就是發誓不使用同族材料、不殺人、不使用詛咒——當然,並沒有什麼固化的儀式能證明他們的派系。畢竟要是有這樣的儀式能夠量產,那麼破解這個儀式本身就可以說是他們的畢業考核了。所以這個反而就沒有任何意義。
“淨派。”
“嗯,我就知道是濁派……嗯?”
他震驚了。
月之子不使用同族材料、不用儀式殺人、不使用詛咒?!
這真的有可能嗎?這真的能被完成嗎?
有著蒼白長髮的吸血鬼眯著眼睛,冷冰冰的注視著他:“我倒是好奇……你是怎麼與那傢伙認識的?
“聽說他在鳶尾花,和你扯上關係的時候,我都不知道他居然還認識鼎鼎大名的怪盜亞森。”
“……我們其實也就見過一面。而且還是以對手的身份。”
亞森開口,坦然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並毫無保留的詳細說道:“赫爾墨斯先生曾有一次來鳶尾花聽歌劇。而在那時遇到了一個案件。
“我向一個有心臟病的老富商寄去了預告函,聲稱因為他奪走了其他人的‘心’,而要奪走他的‘心’。那個混賬從事地產生意,與鷹眼組織串聯,用欺騙、恐嚇等各種黑色手段將許多房子盤下後全部推平,打算建造自己的樓盤。其中有許多兩百年以上的老建築都因此而被他摧毀……那是許多老人的心血,還有人因為房子被騙走後,因為心臟病發作而死。
“但我並沒有想過殺死他——我只會奪走他人的財富。生命這種奢侈品的價值,不是我這種人配去進行裁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