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顯然缺乏神術常識,並且對精靈時代的瞭解也不夠深刻——
對於身為教皇、學習過高等神術的艾華斯來說,他一眼就看穿了這位畫師出的諸多常識性錯誤。或者說,就是因為這裡到處都是錯誤,所以艾華斯才不敢確定這裡是宴主升格之前的時代……
“宴會上的紅毯”的這種習俗,本身就來自於後世的人們對昔日匝格瑞俄斯的丐版模仿。
他那時經常會舉行“狂宴”,讓賓客們脫光衣物、或是隻穿著一件浴袍,在巨大的酒池之中嬉戲打鬧。有著無窮無盡的美食與美酒,而人們甚至不需要喝酒就會興奮、發醉、狂歡、發出如狼般的嚎叫。
……那實際上是因為面板吸收了酒精。
而更古代的儀式師則認為是“酒”模仿了“血”,因此就如同在血池中會煥發青春一般,透過這種方式來讓賓客充滿生命力。因為這個理論透過儀式學說得通,所以這個儀式也就因此而成立了——人們真的可以透過酒池儀式來恢復生命力了。
可並非所有宴會都能如此奢侈。
正因如此,人們相信給宴會鋪上紅色的地毯、可以透過儀式來借取宴主的力量,來讓宴會變得更加熱鬧——它多少也是紅色的,就假裝這是酒池好了。
既然這個習俗本身就來自於匝格瑞俄斯升格成宴主之後的模仿,那麼在匝格瑞俄斯時代的宴會上又怎麼可能有那麼誇張的紅毯?
而且這種蛋糕般的舞臺本身就不合理……
如果說,這些都是畫師的想象的話,那倒是能說得通了。
——也就是說,艾華斯所見到的並非是真正的歷史,而與描繪這張畫的畫師腦海中的想象有關……
就在這時,見到艾華斯將杯中之酒飲盡,還不是修女的薩沙也是巧笑嫣然。
她貼了上來,又看向門口。
“宴會的主持人要來了。”她說道。
“……是誰?”
艾華斯一時之間有些緊張。
匝格瑞俄斯嗎?
看起來頗為稚嫩的女孩答道:“是我的兒子——該隱。”
“……啊?”
艾華斯愣了一下,一時有些繃不住。
——等一下,這也不對啊!
血天司是在宴主升格之後才有的人與神之子啊!
在宴主還是匝格瑞俄斯的時候,該隱根本就還沒懷上呢啊!
他一時之間有些忍不住想要捶一拳那個畫師腦袋的念頭。
你畫宗教畫之前能不能先查查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