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尤利婭也不再是最開始那副軟軟糯糯的樣子。
因為她的性格其實本來就不是那麼柔軟……硬要說的話,只不過是她被悖焰之蝶給燒暈了,根本沒有力氣。每天都在昏昏沉沉的無力狀態,與其說那是溫柔、倒不如說是虛弱。
之後她繼續做出那副樣子,僅僅只是因為艾華斯所熟悉的尤利婭一直都是過去的那個姿態而已。
她不希望自己最信任、最親近、最喜歡的親人,會突然覺得自己變得陌生了起來——尤其還是在艾華斯幫自己解除了生死危機之後。
或者說,她本能的害怕著……害怕艾華斯會因此而疏遠自己。
無論從理性來說、亦或是她對艾華斯的瞭解來看,都不會發生那樣的事——可是她仍然還在害怕著。因為恐懼向來與理性無關。
可在能夠洞察人心的伊莎貝爾女王面前,尤利婭的偽裝顯得那樣的幼稚而單薄。
她喜歡逗弄尤利婭、總能惹到尤利婭破功,但又不會讓她真正生氣。每次在她氣急敗壞之後,又會好好安撫自己。幾個這麼迴圈過後,尤利婭乾脆也就不裝了。
“對了,伊莎。”
尤利婭輕聲說道:“我有事找你商量。”
“你說。”伊莎貝爾毫不猶豫的說道。
“前不久,諾貝爾大師來找過我。”
尤利婭的聲音沉了下來:“說是星銻那邊有一個鍊金術師比賽……”
“你想去星銻?”
伊莎貝爾立刻猜到了尤利婭的意思。
她的眉頭微微緊皺,陷入思索。
而尤利婭繼續說道:“老師他很久以前,就是被萊比錫那邊的人排擠過來的。他曾經是非常天才的鍊金術師,只是被人所嫉妒……而事到如今,當年排擠他的人早就已經死了,人人也都知道諾貝爾是個被人嫉妒而擠走的天才。
“可就在這時,星銻那邊卻出現了冒名頂替的人——他聲稱自己是諾貝爾老師的唯一親傳學生,將諾貝爾老師的所有配方都註冊了專利,並且拿出來了一系列‘諾貝爾這些年的發明成果’。然而這些成果,卻幾乎全部都涉嫌侵權……
“——因為那個‘諾貝爾的學生’聲稱,它們都是‘舊發明’,是老師在過去的年代中發明出來的東西。可它們的每一樣的發明時間,都比如今非常相似的其他發明更早。也就是說,如果他的話成立的話,這些東西的發明者都將被替換為老師……”
“……那會引發爭議的吧。”
伊莎貝爾脫口而出:“這不就是在給諾貝爾大師拉仇恨嗎?”
她本來就非常聰明。在艾華斯有意無意的訓練之下,她對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更是有著近乎本能的敏銳。
尤其是如今的星銻——他們剛剛在與阿瓦隆的戰爭中落敗,原本對阿瓦隆輕蔑、傲慢的態度也會一百八十度的掉頭。而在這個時候,昔日因為嫉妒而流落阿瓦隆的諾貝爾大師,就必定會因為這個原因而受到人們的敵視或吹捧。
敵視是因為,他的幫助必然提升了阿瓦隆的實力,因此讓勝負的天平發生了偏斜;
而吹捧則是因為,如果“他沒有因為這個原因而離開星銻”的話,那麼勝負還還未嘗可知!
假如媒體願意、且無人阻止的話,甚至可以從輿論層面將諾貝爾的重要性無限誇張化,透過連鎖反應直接把它抬到決定戰爭勝負的關鍵一手之上——伊莎貝爾相信至少這一步是絕對能做得到的。
在這種情況下,有一個“諾貝爾的學生”出來為他“正名”,大肆搶奪其他人的專利與名譽。若是人們狂熱了起來,這時任何人站出來阻止他都會同樣打為“嫉賢妒能之輩”,成為了“擠壓有能之人離開星銻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