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時的矛盾已經積蓄的非常激烈,雙方的站隊可以說是非此即彼、絕無中間立場可言。因此主張調停的君主,反倒都被雙方認為是在偏袒對方,反而進一步引爆了矛盾。
——在阿瓦隆,“赫拉斯爾之光”也被稱為“破滅之光”。
它們也被稱為是赫拉斯爾帝國破滅的倒計時。
這是在艾華斯第一次透過雙生鏡贈予的力量變成貝亞德時,她身上自帶的裝飾品。它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力量——或許本身有,但作為映象、它僅僅只是一個飾品。
而當初影魔自己,也沒有對它提出過任何希望珍藏與小心儲存的說法。
她似乎並不喜歡這根項鍊。
“但我並不喜歡它。”
阿萊斯特嘆了口氣,想象著自己就是貝亞德。
她模仿著晉升儀式中貝亞德的語氣,半是平淡、半是灑脫的說道:“這都已經過去了。權力也好,榮譽也好……亦或是童年的自己也好。世上沒有什麼是永恆的……真要追求永恆,那便與追求凝滯無異。”
“……您的話,還是這麼有哲學氣息。”
彭波那齊沒有回應這句話,只是抿了抿嘴唇、隨後突然笑起來奉承道:“這麼多年不見,您是去東方休息了嗎?”
他臉上是笑著的,但阿萊斯特剛才明顯感覺到彭波那齊有些不太高興。只是因為難得見到了“老鄉”,所以才壓制住了心中的不滿。
“算是吧,”阿萊斯特口中吐出了流利的太初語,“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她的太初語過於流利、並且極有自信,以至於勉強能聽懂個大概的彭波那齊毫不懷疑她的話。
這也恰好解釋了,為什麼裂土戰爭後期貝亞德女爵就消失不見了——她厭倦了這片土地上的紛爭,因此逃到了遠方。這也是很合理的行為,非常契合她那淡然的性格。
“不過,”阿萊斯特頓了頓,開口問道,“你說……弧月莊園改變了你的一生?”
很顯然,彭波那齊就是想找貝亞德聊這個話題。
他頓時精神一震,整個人肉眼可見的高興了起來。
見狀,阿萊斯特也明白了過來——很顯然,彭波那齊是想和她聊聊瓦倫丁一世。
雖然她和彭波那齊沒有見過,但也知道初代黑紅相都是跟隨巴希爾的個人魅力而來。
黑相可能是單純認可他那個人,認為巴希爾是值得信賴的人。他願意讓自己的學生嫁給當時已然年邁的巴希爾,也正是這個道理。
但作為愛之道途的超凡者,他們的情感都是全部打亂並混雜在一起的。這意味著對愛之道途的超凡者來說,沒有絕對純粹的友誼、親情或是崇敬,任何情感對他們來說都是“愛”。
——換言之,鐵南桐。
但那問題就來了……
弧月莊園的地位,大概等同於如今的白鴿歌劇院。相當於一個准入門檻非常高,有介紹人才能進入的娛樂會所與自助餐廳。
阿萊斯特還記得,當初在晉升儀式中,艾華斯曾經看到過一個女孩與人類青年在酒桌上相談甚歡的畫面。那個人類青年,就是年輕時的巴希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