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星銻比起來,阿瓦隆除卻玻璃島外的任何城市都像是鄉下。
在這種人口密度之下,其實星銻聖職者的數量遠比阿瓦隆要多得多。
正因為星銻這邊政治形勢極端複雜,並且不管是誰控制了星銻、最終也都需要九柱神教會……因此教會直接選擇了中立。
——那麼,如果有人將這些聖職者集合並統帥起來、形成一波新的勢力呢?
去救救那些人吧——這是來自艾華斯對她所說的話。
阿萊斯特更願意將其稱之為任務、亦或是命令。
如果計劃一切順利,她就要帶著這些人拯救星銻人於苦海之中。
而如果計劃失敗、或者星銻實在爛透了,以至於完全無法拯救……阿萊斯特也總不能把這些被迫涉入政局旋渦的聖職者們就這樣丟下,然後拍拍屁股就悠然離開。
到了那時候的話,至少阿萊斯特可以給他們找一個足夠安全的地方——直接帶著他們回阿瓦隆。如此一來,能避開墮天司降臨時的風波,也不會讓薔薇十字的人起疑。
而在這時,伊莎貝爾突然打了個哈欠,身體漸漸開始變得透明。
——這是她即將從夢中醒來的預兆。
於是阿萊斯特連忙補充道:“對了,伊莎貝爾——記得給盛夏郡那邊的居民一些福利,比如說極低價、甚至暫時免費的租賃價格,好好利用一下那些空白的高層樓房,也可以把它們低價租賃給一些公司當作辦公室。
“等人口慢慢流動過去太慢了,而且很有可能會導致盛夏郡的原居民太快的富起來之後,對之後的移民產生排斥心理……他們或許會認為,是那些人分走了原本屬於他們的財富。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就要儘量將一批人口調過去。而比起強制,提供福利支援是更好的選擇……”
“好好好——我都記住啦。”
不等阿萊斯特說完,伊莎貝爾就突然打斷了阿萊斯特的話。
在即將消失之前,伊莎貝爾有些氣惱的敲了敲專心談正事的阿萊斯特的腦袋,然後突然咬了她的耳朵一口,然後就如泡影般消失了。
阿萊斯特摸著自己莫名被咬了一口的耳朵,一臉懵逼、但又面頰漸漸變紅。
“……咬我幹嘛啦。”
她摸著通紅的耳垂,有些委屈的低頭嘟噥著:“我說正事呢……”
阿萊斯特歪著頭,看著只剩自己一人的空屋,嘴角卻是漸漸上揚、眼神安寧而又清明。
空洞的靈魂已然癒合,焦慮的心靈已然平息,恐懼的精神已然寧靜。
……或許,伊莎貝爾真的能拯救我也說不定。
我來拯救世界,而她拯救我嗎……
阿萊斯特這麼想著,慢慢滾動著翻了個身,挪到伊莎貝爾之前躺著的地方,模仿著她剛才擁抱自己的姿勢、抱住自己蜷縮著的左臂,將自己的身體嵌在了柔軟的大床上,那仍舊殘留著溫暖與芬芳的凹陷處。
“晚安,伊莎貝爾。”
如同人偶般的女孩悄聲說道。
阿萊斯特閉上眼睛,在甜美的夢中獨自一人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