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者當然有機會成為使徒或者天司……甚至連恆我都曾是他的追隨者。
“當他死去之時,他首先被偉哲與雙生鏡邀請。隨後又被環天司與歌天司邀請,但都被他自己拒絕了。他還有機會成為超越道途與美之道途的天司,但他自己又拒絕了——是他自己拒絕了永恆。他也是唯一拒絕昇華的人,因此人們仍舊稱呼他為愚者。
“因為他不想服從於任何人,哪怕那是至高無上的九柱神;他也不願成為天司,成為那些被他所批判的、不受拘束的外法之神。”
海巴夏答道:“他人生中的最後一件事,就是以巨龍之軀挑戰獸主。
“理所當然的,他被完全撕碎併吞噬。但是獸主留下了他最為美味的心臟作為珍貴的收藏。
“而後來,這顆心臟被愚者的友人竊走。這位友人就是後來的宴者。宴者吃下了他的心臟,並容許狄俄尼索斯在自己體內復活。帶著他一併昇華成了恆我的共舞者。
“因此宴者是一體雙魂的巨龍,他一面是宴者、另一面則是酒神。”
“……真是諷刺。”
夏洛克深吸一口氣,心情有些複雜:“為了否定‘神之泛化’而努力一生的愚者,甚至主動拒絕了永恆。但最終卻反而被人們尊敬為酒神……”
“是啊。如果愚者當初選擇從超越道途昇華,至少能成為與墮天司不相上下的偉大天司,”海巴夏也有些唏噓,“他當年的追隨者還在慶賀,推測與討論在愚者昇華為天司之後會擁有怎樣的尊名。酒天司、叛天司、狂天司……結果事實證明,他的追隨者裡沒有一個真正理解他的人。”
說到這裡,海巴夏的目光暗淡了一些,聲音也變輕了一些。
而夏洛克突然感覺到哪裡不對。
——之前還能說是海巴夏博學廣記,知曉許多“禁果”時代開啟之前的秘密。但她說這件事的視角卻好像不太對……
如果說,愚者最終並沒有昇華成天司……那麼討論尊名這件事,又是怎麼傳出去的?
“……您不會,就在其中吧?”
夏洛克大吃一驚。
雖然已經從艾華斯那邊知道,她是轉世的使徒……
但眼前這個看上去還不如櫃檯高的小女孩,居然與柱神恆我是同一個時代的人?!
一時之間,一種神話時代降臨在眼前的荒謬感讓夏洛克感受到了強烈的不真實。
——原來之前海巴夏講的故事,並不是她學習或者聽說的故事、而是她親身經歷的故事!
“是啊。這本書當年的作者之一就是我,”海巴夏平靜的說道,“所以我才說,這本書絕對是絕版——只有我這裡會有傳承。我根本沒有隱藏這件事,你是第一個被這本書認可的人……你要是聽不出來,我會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