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四塊最矮的石碑插在艾華斯東西南北四個方向,隨後是稍微高一截的石碑與他們錯開45度角插在外圈,然後再是更高一截的東南西北四個石碑插在更外圈,最後是最外圈的四枚。
看上去就像是準星一般。
而艾華斯看得很清楚——最內側的四塊石碑中,分別寫下了赫勒欽自小而大的經歷。
從出生、學習等作為孩童與少年時的經歷,再到青年時代的冒險、成長與愛情。第三塊石碑上寫著他的功績,第四塊石碑寫著他的死因。
而錯開一些的、斜角的四枚石碑,則寫著對偉哲的禮敬之語。
梅林拔出腰間的利劍,高舉過頭。
“——我拜請偉哲,聖數為四之神!
“目見真理之神,沉默不言之神!”
他揚聲說道:“季節輪轉的暴雨來臨之時,生與死的獵犬聲悠悠傳來。無人安葬的戰死者自風暴中咆哮——”
隨著梅林的祈禱,一道粗大的、如深海般深藍色的雷霆從天而降、落在了他手中的劍刃之上。
深藍色的電光波動,與所有的石碑連結在了一起。每個石碑上的文字都明亮了起來,上面閃耀起了深藍色的電光。
那些文字從石碑上躍了出來,浮現在虛空之中。並有著一道道的電網將它們連在一起。
而就在此時,天空漸漸陰沉了下來。
沒有任何預熱、也沒有任何過渡,眨眼間暴雨傾盆!
那是光視線都變得模糊,根本看不清人的暴風雨。隨著暴雨落地,那些電光則連成了一個球、將艾華斯包裹在其中。
在那能夠遮蔽一切視野的暴風雨中,天邊的烏雲湧動、模模糊糊的化為黑色的馬群與獵犬群。
隱隱約約間,艾華斯聽到了兩聲獵犬的鳴吠。
其中一聲嘹亮而充滿生機與活力,另一聲則低沉而幽暗、還帶有些許迴音。每一聲的響起總有另一聲的緊緊伴隨。
因為死亡總是伴隨著生命——如同獵殺是為了生存,而它總會帶來死亡。
而狂獵則與之相反:它是為了死而獵行,卻會給人們帶來生的希望。
“已死而存魂之人必被剝離六重領域!因其死亡而具黃昏之道、因其強盛而具力量之道、因其存在而具適應之道!
“我以偉哲之名,為你重塑你智慧與美的道途!
“我賦予你言談與歌唱的特權!我賦予你思考與智慧的特權!”
“伱不得襲擊或進入任何亮著燈並且關著門的房間!不得進入任何有主教駐守的教堂附近的地區,不得攻擊病人、孕婦和殘疾人!你不得摧毀圖書館與學校,你不得傷害對你彈琴唱歌的勇敢者!
“你不得喝生者的酒,你不得食貢品與焚燒的香料!
“你不得停止行獵,不得停止戰鬥!如同暴風雨永不停息,只是暫眠——”
原來如此。